若她不曾坠马,他怕是连这一问,都不会有。难道真的是因为…温晚笙吗?
谢衡之至今未曾娶妻,身边也从未出现过任何女子。她一直以为,他是在等她长大。
直到温晚笙的出现。
若非她连着恳求了父皇好几日,父皇也不会松口,允她来国子监上学。原以为,只要离他近一些,许多事便会回到原本该有的轨迹。可这几日所见,却与她想象中大不相同。
明明众人都说,是温晚笙对谢衡之死缠烂打,一厢情愿。可她看出来了。
他.…并不讨厌温晚笙。
“公主觉得,信上所言,能信几分?”
委屈、不甘,惶惑一齐翻涌上来。
话到唇边,她鬼使神差改了口风。
“温姐姐当时就在我身侧。"楚怜芝抬起一双水蒙濠的眼,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不确定,“我好像看见温姐姐朝我扔了什么东西。”她垂下眼,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谢衡之的眉头骤然锁紧,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似乎,这并非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公主所言当真?”
楚怜芝轻轻吸一口气,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委屈地说,“是。”他伫立的身影,让她恍惚想起从前。
每逢他入宫,她总会央着皇兄悄悄带她过去看他。那时的她天真以为,他会是她的驸马。
谢衡之看着楚怜芝,脑海里掠过的却是另一张脸。明媚、坦荡、毫无躲闪。
“此事应当并非她所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楚怜芝纤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竞然,在替温晚笙说话。
“谢哥哥,"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将落未落,"你不信我?”
见她这般模样,谢衡之不由拧了拧眉。
楚怜芝双眸含泪,倔强地看着他,音色里带着委屈的指控:“温姐姐一直以来都倾慕谢哥哥,想来是因为…
“与此事无关。"谢衡之骤然打断她,脸色紧绷了几许。他听得明白,楚怜芝所言皆为猜想,并无实际证据。楚怜芝抿了抿唇,竟然轻笑出声,“谢哥哥信她,不信我。”明明谢衡之在为她查明真相,可她委实感觉不到半分欣喜。谢衡之不置可否。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楚怜芝忽然抬眸,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压在心底的事。
“父皇说,要为我择驸马了,"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的波动,“谢哥哥…真的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谢衡之眼睫微垂。
他拱手,行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臣子之礼,声音平稳得没有半分波澜:“臣,也愿公主早日觅得良缘。”
这句冰冷的祝福,比寒风更冷,比刀锋更利。“可谢哥哥你才是我的良缘啊!”
楚怜芝终于彻底失了态,压抑许久的情感决堤而出,泪水汹涌落下。“公主慎言。”
谢衡之脸色沉了沉,丝毫没有安慰她的意思。所幸此处静谧,不会有他人听见,酿成无法挽回的祸端。他们初识时,他已入朝为官,而她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孩童。她与他的妹妹年岁相仿,他对她绝无可能生出半点男女之情。情爱本就毫无用处。
他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楚怜芝微红的的眸子如同胭脂泅开,楚楚可怜到了极致。她失声问:“你就不怕有一日,我被父皇送去和亲,终身不得归吗?”谢衡之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面上依然看不出半点波澜:“若公主不愿,臣自会竭力劝说陛下。”
即便身在皇家,女子亦难以左右自己的命运。若有一线可为之处,他自然会尽力一试。
楚怜芝胸口发闷,像有什么在心里一寸寸被撕开。她再也忍不住,将积压的酸楚一股脑倾吐而出:“那你为何收了温晚笙的信,却不肯收我的?”“够了!”
谢衡之冷冷蹙眉,语气陡然转厉,不容置喙:“如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