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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首。
然而,并没有。
没有他料想中的委屈,也没有慌乱。
少女眸色清凌凌的,透着沁人的凉意。
方才颊边那抹薄红也已褪去,只剩雪白。
“不是我。"温晚笙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坦坦荡荡道,“谢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说的?”
前脚送走一个怀疑她杀生的,后脚又来一个指控她害人的。这就是恶毒女配逃不开的宿命么。
谢衡之一时无言,忆起晨间那封荒谬的信。信上言之凿凿,说亲眼见温晚笙掷出利器,欲谋害楚怜芝。而缘由竟是.…害怕楚怜芝抢走他。
见他迟迟未言,温晚笙不自觉往身侧之人靠了靠,衣袂相触的一瞬,传来不明显的暖意。
谢衡之一向公正无私,可她怕事情一旦牵扯到女主,他就昏了头了。“唉,先生总不能因着师长的身份,平白冤枉人罢。”温晚笙自以为语气温和,可那字里行间打抱不平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而且听起来不像在为自己辩解,倒像是替别人鸣不平。不过事实很快证明,她想多了。
面对学生的诘问,谢衡之并未动怒,反而敛容正色道:“我并未见过此人,只收到一封信。”
此事,本也无需遮掩。
“那先生能给我看看吗?"温晚笙眉梢轻扬,顺势伸出手,语气诚恳。对上她的眼,谢衡之竟鬼使神差从袖中取出信。待回神时,信已落入她手中。
也罢。
上一回收到这般荒唐的信,还是出自她笔下。温晚笙低头细读。
信上字迹潦草,却极为笃定,言辞之间仿佛亲眼所见。连她都要怀疑自己了。
恐怕谢衡之就等着她坦白从宽呢。
毕竞,她确实有不少'前科。
温晚笙将信折好,递还给他,动作小心,生怕碰到他的手。“唉,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话到唇边,又转了个弯,她抬头望天,“我真的不至于这么丧尽天良。”差点忘了裴怀璟还在场。
晨光下,谢衡之的神情显得格外冷静。
她长大了,不再同从前般撒泼哭闹。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此事我会查明,若有误会,定还温二小姐一个清白。”
“全力配合调查!”
温晚笙立正道。
裴怀璟讥讽地弯了弯唇。
还真是傻。她在谢衡之心里,终究什么都不是。谢衡之终于将视线转向一旁静默的少年,“两匹马身上的伤,出自同一种利器。”
出乎意料,裴怀璟并未遮掩。
“是我。”
温晚笙表情一阵扭曲,不可思议地看向裴怀璟。“质子何故令自己坠马?“谢衡之语气里凝起寒意,“又为何,无故伤害那匹马?”
“先生的意思是·.…“裴怀璟唇边漾起无辜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问,"若我不伤那畜生,我便不会坠马?”
谢衡之沉着脸。
裴怀璟所言非虚。即便他不伤马,最终也会坠马,因为那匹马早已被人暗中下了药。
“质子的铁钉,从何处得来?”
温晚笙不自觉盯着少年脸上的伤看。
原来他是害自己摔下了马。
难不成他当时伏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男主英雄救美…这也太惨了点。
在两人的注视下,裴怀璟淡淡吐出两个字:“捡的。”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眼看已近上课时辰,谢衡之终未再深究。
他静立原地,注视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大
今天又有一堂新鲜的课程。
射圃内,温若彤低声劝慰,“待范先生看了二姐姐的画作,定会看到二姐姐的努力。”
方才范先生当着众人的面,贬了温晚笙一番,又夸了楚怜芝一番。原因很简单,之前温晚笙直接承认自己没做作业,后来又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