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许多妇人在家闲着,可不能被人给顶了。
“兰花,你帮我看孩子,有空就把晚饭做了,我去一趟叶家,把那个孽障接回来。”
她说着就要把怀里的孩子塞给沈兰花。
沈兰花这会儿又惊又惧,心里越想越怕,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跟林家人解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见母亲递个孩子过来,她下意识推拒。
“我这还一堆事,哪有空帮你看孩子?记得去找那个卖鸡血给你的鸡贩子闭嘴!”
孙桂香:“……”
“我得把你大嫂接回来,今晚去上工绕路去一趟菜市……”
沈兰花催促:“天还没黑,鸡贩子肯定还在,你就不能现在去吗?”
名声已毁,如今是能捡回来一点是一点。
“那这些孩子谁看?”孙桂香满心烦躁。
沈兰花随口道:“带着去啊,往常你不是说大嫂总喜欢把孩子关家里,一个个都关傻了么?你去找那个鸡贩子,顺便把这些孩子带出去遛一遛。”
孙桂香白了女儿一眼:“这么一大串孩子出门,别人肯定会好奇你大嫂的去处,我怎么解释?”
沈兰花张口就来:“你就说她动了胎气,在家歇着。”
“没脑子的!”孙桂香呵斥,“你大嫂才被我们冤枉,转头就动了胎气,落旁人眼里,都是你的错……你帮我看孩子,我去接你大嫂!”
说着,强行将小孩子塞到了沈兰花怀里。
沈兰花裤子那一片还有干掉的血迹,这家里没有她的衣裳,倒是可以穿母亲和大嫂的,可她脑中一片空白,这会还没想好应对之策,没顾得上换衣。
孙桂香一直就是个强势的人,在儿子儿媳面前是这样,女儿跟前也一样。
塞了孩子,孙桂香匆匆往外走,出门后拦了马车,直奔叶家。
*
楚云梨并未回叶家。
叶灵秀自觉在婆家受了不少委屈,日子过得很累,也回娘家诉过苦,可是叶母病着,家里花销大,叶父也好,家里的兄弟和嫂子们,都让她好生过日子,别闹腾。
还说她只在家里带带孩子,不用担心家里的花销,已经很有福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叶家人的话不无道理。
毕竟,叶家不如沈家富裕,家里还有个常年要喝药的病秧子,常常是工钱还没到手 ,就已经欠了医馆一笔债。
楚云梨不想回去听所谓叶灵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话,绕过一条街后,进了路旁一家客栈,要了一个雅间,进屋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叶灵秀要照顾三个女儿和一个只会爬的婴孩,且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她好久好久没有睡过整觉了,白日从早忙到晚,夜里还要起来喂奶,老四是个特别磨人的孩子,夜里哼哼唧唧。
沈保传还嫌弃孩子吵闹,但凡孩子一哭,他就要发脾气,后来更是直接搬到了另外的屋子里住……理由是他夜里经常被吵醒,会耽误白天赚钱。
楚云梨这一觉睡得特别熟。
她不知道,孙桂香直奔叶家。
叶家是生病的叶母在家带孙子孙女,她进门没有发现儿媳,便机灵地没提今日家里发生的事,两家之间相距好几条街,消息要传过来,还没那么快。
她只说是自己路过叶家,顺道进门看看,婉拒了亲家母留饭,匆匆忙忙回家。
回到了沈家,发现儿媳妇没回。
孙桂香面色难看,因为院子里几个孩子又在哭,而剩下的两块点心,落在地上还被踩得稀烂,女儿怀里的孩子正哇哇大哭。
沈兰花都顾不得自己裤子上那一片暗红很丑,这会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圈圈,看到母亲进门,飞快冲到门口将孩子塞了过去。
“你一出门就嚎,哭得震天响,我耳朵都被他吼聋了,你自己带,天不早了,我得回去。”
语罢,扯了一块刚刚就找好的布栓在腰上,飞快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