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寅展笑道:“放心,我不那样束着你了,只是想带你一块儿回去。”
清荷明白了,他是想带自己走,但看样子…好似不是特意来捉她的。
出于好奇,她问了一嘴:“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不知道啊,原是祭拜完母亲寻不到小厮,就随便转了转,一过来就看见你坐在石头上赏花。”
说到这儿,楼寅不禁感激起了仙逝之人。
他想,定是自己那阵在往生牌前念叨,闹着娘的耳朵了,所以娘才专程将他指引到卿和这儿来的。
清荷听后只觉自己倒霉极了,心想自己惶惶不安躲过五日,竟被他随随便便转悠一阵就找到了……
不是说静安寺很灵吗,怎么她在神佛眼皮子底下都没被佑着!
清荷正埋着脑袋闹别扭,一时也未察觉到男人愈发靠近的脚步,直至瞧见地面一汪黑影压来,她才惊异着抬了头。
“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男人死死盯着她,倏然抬手而来。
怎么说着说着就要打人了!
清荷下意识闭了眼,却发觉身上迟迟没有动静,颤巍巍掀开眼帘之际,只见男人的手顿在半空,两只眼笑盈盈地朝她看来。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对上那双星亮的眸子,清荷如实道:“打…打我。”
这番老实的答话倒是将楼寅逗得不行,一时没收住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
“我为何要打你?”楼寅百思不得其解,随即将手轻轻落在了少年的发顶上,“看来小卿儿对我的偏见还不少呢。”
话落,停在眼前的两指间,忽然多出了一片紫红色的辛夷花瓣。
清荷顿时明白,原来他不是想打人,而是想帮她拿掉落在发间的花瓣!
她误会他了……
认下错误,清荷真心道了一声歉:“对不起……”
也不知是外头胡传的,还是他自己吓唬的,楼寅只觉自己的名声坏得彻底,好似自相识以来,卿和一直都很怕他。
唉,回旋镖怎么扎到心口上了。
楼寅叹了一声气,说道:“小卿儿,我的心受伤了,不想听你说道歉的话,你得想个法子哄哄我。”
这倒是考着清荷了,她想:自己本就不想跟他过多接触,他喜欢的…她又不太想,这可怎么哄。
万分纠结之际,清荷就像老实人豁出去似的,一下将自己的手塞进了男人掌心,“给您!”
楼寅只觉小伶脑袋过分机灵,若是那面上的神情能少些抗拒之意,那他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他故作哀叹道:“算了,爷就是心口不大舒服,就借你这手爪子揉揉吧。”
分明得了便宜,听着还像受了委屈似的。
清荷嘴巴一撇,不免在心里咕哝起来:怎么会有这样赖皮的人……
手被牵去揉心之际,清荷也被迫朝人靠近了几分,正垂着脑袋有些难为情,一道声响突然冒了出来。
“阿弥陀佛,此为佛门静修之地,还望二位施主举止庄重。”
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个沙弥,惊得二人迅速撒开了手。
被人打岔之初,楼寅的确有些惊慌,不过想起方才仿佛偷情似的场面,便忍不住发笑。
挡住身后的人儿,他格外坦然道:“知道了师傅,我二人马上离开。”
清荷眉头一皱,却从这声话里听出了不对劲。
人家分明是让他庄重,他却答的离开,难不成…还要换个地方继续不庄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