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沿着楼府高墙绕到后门叹出一口气时,只见一只半大不小的四眼包金瘫软着四条腿儿,直挺挺地趴在后门正方的空地上打瞌睡。
噫!还真会选地方!
虎霸王那日叮嘱她别招狗,应当说的就是这只吧?难不成…这是一只乱咬人的恶犬?
眼见着后门大敞,却被狗堵了路,清荷两手扒着墙面,伸出两只眼儿望了望地上一动不动的狗,一时间犯了难:该怎么进去呢?
听说猫狗一类的动物在睡觉时十分警觉,清荷不敢轻举妄动惹了狗的注意,便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子,打算来个“调虎离山计”。
看好位置后,清荷猫着腰,捏着石子用力一抛,只听“啪嗒”一声轻响,石子落在了离黑狗三寸之外的地上。
石头扔了,声音响了,狗却没动。
清荷:???
什么情况,这狗怎么连脑袋都不抬一下?
清荷满腹疑惑,又不死心地朝着近些的地方扔去一块,只见地上的狗一如先前一样,仍是没有一丝反应。
谁家傻狗,也太不警惕了……
嗯?
清荷顿时乐开了花,心想:不警惕好啊!一下就好办了!
狗耳朵好不好使,清荷也不敢打赌,只得蹑手蹑脚地贴着墙面过去,远远看着,活像个准备到楼府作案的小毛贼。
因要时不时顾及黑狗的动静,短短一截路下来,清荷走得热汗津津,后背的衣衫都快要沁湿了。
当一只脚踏进后门时,清荷还在暗自庆幸,哪知一瞥眼,就见原本呼呼大睡的黑狗不知何时站起了来。
此刻,正一脸凶相地对她龇起了尖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口咬来似的。
清荷顿时吓得一激灵,心叫不好!
撒腿跑的话,无疑会被狗追得愈发厉害,可是不跑,那岂不是等着被狗咬嘛!
清荷欲哭无泪,脚下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步,两只腿儿也跟着打起了哆嗦:“救……”
“救命啊!”
——
后院,惊魂未定的清荷被人扶坐在了小木凳上缓神。
“其实这狗不咬人的,它就是嘴馋爱在门口等吃,没人理它的时候,它就趴在门口打瞌睡。方才定是听见门后的动静,以为是府上有人给它喂食来了,结果高高兴兴起身,却瞧见是个生面孔,难免将你认成贼来吓唬了。”
看着钱伯边走边说,随后朝着乖坐在门口摇尾巴的黑狗扔去一个巴掌大的鸡腿,清荷有些不可思议,心想:来大户人家要饭的狗都吃得这样好,也难怪它会赖着不走了……
“今日多亏了伯伯您…不然我就该被咬了。”
想起小时被恶犬欺负的画面,清荷如今看着摇尾亲人的黑狗,心里也仍是有些害怕。
“不妨事,是少爷怕你寻不到门儿,本想让旁的下人来瞧瞧,我正好有事过来,便想着顺道领你过去。”
钱伯道:“眼下如何,你可缓过来了?”
心是没砰砰跳了,可两只腿还软着……
清荷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可能要劳烦您扶我一截路了。”
……
东院池畔,男人双目凛凛眺着水中亭亭而立的碧荷,似正思忖着剖心之策。
对于昨日的疑虑,他想亲自试验一番,看看自己对那人,究竟是何种态度。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声。
楼寅转头,只见小伶被人半搀扶着走了过来,看样子似不大好,唇色都有些发白。
他扫了一眼,冷冷问道:“摔跤了?”
清荷正要开口,只听一旁的钱伯十分热心地回道:“少爷,并非摔跤,是小哥怕狗,方才在后门被讨食的小黑给吓软腿了!”
话声一出,清荷双颊立马浮起两片薄红,若是面前有条地缝,她都有些想钻进去了。
看着小伶低头羞窘的模样,楼寅不禁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