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你近来好吗?我有时送完菜经过那地儿时,都能听见许多客人为你拍掌叫好……”
见少年脸上透着赞许之色,清荷却有些心虚,想到那天糟心事,又不好说出来给旁人添麻烦,她笑了笑:“挺好的,客人来得越多,堂主就赚得盆满钵满,对我客气着呢。”
说着违心话,清荷怕自己笑得太过勉强,以致被人察觉出不对,她赶忙转移了话题:“不说我了,阿荆哥呢,这客来酒楼生意如此好,送菜的活儿累吗,是不是常常忙得歇不上脚?”
同客来酒楼订购时蔬的人家都是城里有来头的大户,他只需头天将菜装车,隔天起早推着菜车送往各户,待忙过上午后,便能歇好一阵了。
有时晚间店内生意火热,外送的伙计手头忙不过来,他便会主动接下跑腿的事,好多赚一份工钱。
黄荆摇摇头,回道:“只是跑几步路的事,不累的,阿荷先前来的时候,我就正歇着呢。”
语气松快,清荷听不出个真假,不过知晓黄荆的为人,她也没过问太多:“那就好,对了阿荆哥,我今日来,是想给你一样东西。”
说完,清荷从怀里掏出了那只装有牛乳菱粉香糕的布包。
待黄荆伸手接过,她道:“这糕点是客人赏的,我吃过了,我娘也吃了,我俩都觉可好吃了!”
上午才听娘亲提到了他,清荷想到这些年受他的照顾,自己送些糕点也是应该的。
“本来怕你在忙活,想着明天带给你,可我转念一想,糕点禁不起存放,多放一天要是放坏了,那不就可惜了吗,所以我才会这会儿来找你。”
布料的温热传至在掌心,黄荆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即便糕点坏了也不要紧,阿荷能想着我,我便已经知足了。”
这番话听着有些怪怪的,清荷却没多想,忙说道:“不行不行,阿荆哥,吃坏肚子可不得了,人难受不说,治病抓药又是一笔钱,根本不值当的。”
闻言,黄荆哑然失笑。
身旁的姑娘…似乎还没懂他的心意。
坐了一会儿,黄荆忽然有了疑惑。
他知晓清荷的习惯,在戏堂唱完上午的场,她便会回家一趟,待歇过午后,又会重新回戏堂跟学新戏。
眼下的时辰,显然不该来这儿寻他才是。
黄荆道:“阿荷,你今日是被堂主允了假吗?”
清荷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今明两日歇着不唱,同我娘说的时候,她还生怕我累着了,叫我到处逛逛呢。”
清荷讪笑,没敢说她娘是要他二人一块儿逛。
哪知只是想了一下,就见一旁的少年面露惊喜,有些着急地说道:“婶子担心的正是,逛逛也好,我明日同你一块儿去!”
清荷一针怔,赶忙推脱道:“不用了阿荆哥,你明儿还要送菜呢……”
话音未落,只见少年腾身而起,兴冲冲说道:“明儿不送,我这便去向掌柜的告假!”
决定干脆利落,少年跑后,只留清荷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该不会是跟她娘串通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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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朗气清。
二人碰面后在街上逛买一阵,便去了一处水亭歇脚。
“这儿是我送菜时无意发现的一处地方,我瞧着这儿风景秀美,平日也没什么人经过,阿荷你待在这儿,应当会放松许多。”
黄荆知晓清荷在外顾忌身份,便一直是以男腔示人,可他听过那道细嗓在亲人身旁是怎样一番柔美动听……
若是可以,他希望他二人待在一起时,她也能够无所顾忌地展露自己。
清荷没想到他考虑得如此细致,道了声谢后,忙往周围看了看,说道:“阿荆哥,我还是有些怕人听见,我就小声地说,你耳朵放尖点儿听。”
黄荆笑了笑,应声道:“好。”
二人在水亭中吃零嘴聊闲话的功夫,却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