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确认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楼寅眼神微睨,笑得有些瘆人:“假的,你今日唱戏有功,不如爷留你用了饭再走?”
听出是反话,清荷面色微窘,赶忙摆手说道:“不不…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清荷脚一迈便开溜了。
只是刚越过那人,便听身后传来一声“慢着”。
清荷霎时站定,就在以为虎霸王将她戏耍了一遭时,又听人缓缓说道:“将桌上那些糕子一并带走。”
唱戏本就是来抵人情债的,清荷也没想过赏钱一类的东西,可没想到是,他竟赏了她一碟香香甜甜的点心……
清荷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忙转头应道:“嗳!”
包好点心,清荷简单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只是没走几步,她又倒转回了楼寅跟前,小声问道:“险些忘了问,爷,我明日也像今早那时候来吗?”
想起某个烦人东西,楼寅道:“明日不唱。”
片刻,他又道:“后日从后门进,躲着些人,别又招了狗。”
招狗?
清荷听得糊涂,心想:她最怕狗了,怎么会去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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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家门,见李氏趿着鞋正要下地,清荷将手上的糕点往桌上一放,赶忙跑去扶了一把。
“娘怎么起身了……”
见她面上有些着急,李氏轻声安抚道:“不妨事的,娘只是觉得身上躺得有些软绵,想着起来走走。”
“荷儿,你今日怎回得这样早……”
清荷面不改色地扯谎道:“掌柜的家里来了客,说是要歇店两天,这几日空闲下来,荷儿便可以好生在家陪娘了!”
“傻孩子,陪娘做什么,都是娘这副病身子拖累了你,要你整日起早贪黑地做活儿……”
清荷见她止不住地叹气,语气故作轻松道:“娘,您说什么拖不拖累的话,您只是身子有些小毛病,按照大夫开的药坚持喝着,一定会好起来!再说我干的就是些跑腿的松快活儿,一点儿都不累的!”
见少女眼眸中闪着坚定,李氏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难得歇一歇,用不着时刻惦记娘。对了荷儿,阿荆近来在做什么,要是他得闲,你不如同他四处逛逛……”
妇人话声未落,清荷的思绪却如放空了一般,只因她晓得她娘亲对他二人的撮合之意,可对她来说,那人只不过是一位相熟的哥哥而已。
“娘,我才多大!您老爱说这些……”
误以为是女儿家对谈及婚嫁事的娇羞,李氏嘴角勾起了笑意,说出的话也是格外的语重心长:“你在娘眼里永远都是孩子,可荷儿,娘总会一天天老去的,万一哪天身子扛不住了,留你一人在世上孤伶伶的,叫娘怎地放心得下。”
“娘……”
李氏继续言道:“阿荆这孩子虽说不是知根知底,但经过几番相处,娘能感受得到他是个正直善良的孩子。”
“荷儿,你还记得吗,有一回你穿着被狗咬破的衣裳跑回家,一进门就兴冲冲地跟娘讲一个大哥哥帮你赶走狗的事,你说他像个大英雄一样出现在你身前,两三下就把恶犬吓退了。”
“在娘看来,阿荆他能在危难面前以身相护,便是一个能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往事回转,清荷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可是在方才的一番话中,她怎么莫名有些糊涂?
阿荆哥护过她倒是不假,可她记得,她和阿荆哥似乎都是被狗追咬的人啊!娘怎么听成是阿荆哥救了她?
大英雄,难道不是那个高高壮壮的“黑炭”大哥哥吗……
那时太阳刚落山没多久,一时情急,也没能看清救命恩人的脸,清荷唯一记得的便是,恩人黑面上闪过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随即,清荷被一声赋予期盼的话抽回了神:“荷儿,娘不求你嫁个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即便是普普通通过着,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