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人走后,见虎霸王似没想计较先前的事了,清荷这才想起她还有件事没说。
犹豫片刻,她缓缓开口:“爷,您是个大好人,不但救了我,还给我安排住处……”
话声止歇间,清荷有些心虚地垂了脑袋,“那个…我能不住您这儿吗?”
盯着脚边的灰色地墁,清荷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娘她病了,不大能离得人,夜里也需我看顾……您若想听戏,我白天给您唱行么?我听您的话,定会随叫随到的……”
按照虎霸王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拒绝,他眼下都该在气头上了,清荷也知自己毫无谈判的筹码,可借花献佛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清荷早已将主意打在了一旁的果盘上。
说完,她便蹬蹬上前,挑起一颗鲜亮饱满的柑橘剥开,再将果子连皮带肉地用双手捧着,像献宝似的递到了他的手边,模样十分乖巧道:“爷,您吃果子。”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楼寅偏偏是个例外。
一抹柑橘的清香拂在空中,楼寅只轻轻瞥了一眼便偏了头颅,声音不冷,听着也没多热络:“不吃,你没净手。”
清荷面色微窘,她是没洗手,但也只是剥开了果皮,手都没碰着果肉,竟被他挑剔上了……
她道:“您放心,我没碰着果肉,您方才净过手的,您吃。”
话落片刻,留给清荷的,只有男人的沉默不语。
清荷绷直了唇,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心想:难不成…他是要她净了手后亲自喂他吗?
富家少爷需得有人伺候,如此想来,也是极为可能的。
清荷扯了个笑,看似态度极好:“好,您稍等,我这就去净手。”
正要转身,便听男人说道:“拿这茶壶里的水洗,快些,果子再不进嘴,爷就要渴死了。”
话一出,清荷便能肯定,吃果子、口渴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有他想使唤她、戏弄她的心思才是真的。
将橘瓣放在桌上,清荷拎上茶壶,便跑去屋外檐下洗手了。
天色昏黄,想到家中的娘亲,清荷不敢再多耽搁时辰,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意,忙小跑着回到了厅中。
“洗好了,爷吃果儿。”
这回,清荷不去猜虎霸王的想法了,自觉剥了瓣果肉递到了那话不饶人的嘴边。
楼寅如愿,悠哉翘起了二郎腿,轻嗅那裹挟着淡淡果香的指节,缓缓张口将橘瓣含了进去。
不过多时,整颗柑橘一扫而空,在小伶期盼的目光中,楼寅大方道:“回去吧,明儿早来唱。”
清荷一喜,朝人道过谢后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待人离开不多时,楼寅拍案而起,惊觉自己当真被鬼迷了心窍:吃着自家的柑橘,竟还听起那小伶的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