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一阵抽疼,头很晕。
高雯强撑着坐起身子,拿过一旁的手机,看着那些外卖店,她没有一点胃口,不过身体在告诉她,她该吃东西了。
睡觉前,她好像点了一份外卖。
她不太记得了,只能再点一份。
高雯下了床,慢慢跨过地上的杂物,走过去打开房门。房门一打开,高雯率先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整洁的客厅。
这几个月,她光苟延残喘活着,就费尽所有力气。客厅早就堆满垃圾,恶臭满天,怎么突然变干净了,而且窗帘和推拉门怎么打开了?厨房传来声响,高雯挪动脚步,走了过去。方寒端着饭菜从里面出来,他看到高雯温声道:“醒了?你一天没吃饭了,吃点饭吧。”
高雯的思绪慢了半拍,接着才回笼,她六神无主又带着气愤窘迫道:“你怎么还没走?谁让你留下来的?!”
她说话的时候,手忙脚乱,眼神不断闪躲。“我不走,"方寒把菜端到餐桌上,“你生病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要留下来照顾你,等你好了我就走。”
“我没生病!"高雯极力否认,情绪激动道,“我没有!谁说我生病了?我没有!”
方寒放下饭菜,没有转身,声音低哑怜惜道:“我做了个梦,梦到你生病了没人管,这样下去会死的,我不能放着你不管。”高雯回头看他,刚想说是个梦,很荒唐,方寒就先一步道:“你是不是想说只是个梦?“他缓缓转过身子,黑眸落在她身上,“我梦到你在这里,我找到你了,这算不算冥冥之中注定?”
在高雯的认知里,她不信什么玄学鬼神,自己的命在自己手里,而方寒应该也不信这种东西,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难以置信。“人要活着,就要吃饭,吃了饭,才能好好活,"方寒并未多说,他返回厨房,拿出碗筷,“你现在不能再吃减脂餐,我给你煮了点粥,先吃饭。”方寒刚刚收拾垃圾的时候,桌上都是减脂餐外卖,高雯都瘦成这样,还在吃减脂餐,估计都成习惯,关键是减脂餐都没吃几口。他把客厅的东西都清出去了,来来往往消毒几遍,从网上下单买了很多新锅新碗筷和食材。
高雯看着餐桌上的饭菜,三菜一汤,全部都是清淡口味,是她以前喜欢吃的饭菜。
方寒盛了一碗粥,放在高雯的面前,放柔了声音劝说:“吃饭了。”高雯没有坐下来,而是去了洗手间。
她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洗手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面还放了空气清新剂,是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高雯看着镜子里肌肤蜡黄,眼窝深陷不成人样的自己,拼命拿水冲洗着。等她再次从洗手间开门走出来,看到方寒就站在不远处,他蹙着眉望向她,眼底都是担忧。
以往臭气熏天的客厅,此时有淡淡的饭菜香,高雯升起了久违的一点点饥饿感。
她走过去,坐在餐桌上。
方寒往高雯碗里放了调羹,方便喝粥,又往她碗里夹菜。高雯一小口一小口往自己嘴里塞,她的食欲消失很久了,今天吃饭比嚼蜡好一些。
“你是说,你梦到我生病死了?"高雯突然轻声出口问。方寒并不愿意把这个字眼说出口,他选择了沉默。高雯看到了被人整齐放在桌子上的药瓶,她喝了口粥:“抑郁症和焦虑症不会病死,我没那么容易死。”
这个病很痛苦,她一次次熬过来,这个病死不了人。方寒看到了高雯骨子里的倔强,同时也看到她自以为很清醒下虚弱憔悴的身躯。
身体已经支撑不起她的精神状态,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高雯刚把话说完,手突然剧烈抖动,捧着碗的手一松,粥散落满地。她瞳孔睁大,并不想在方寒面前展现脆弱,用手死死扣住桌角。这个感受高雯太熟悉。
惊恐发作了,这是焦虑症的急性表现。她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一天至少发作一次。
高雯感受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