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明白了,再见。”
范小妤被他这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
她以为以他强势的作风,至少还要再掰扯几句,今天居然这就放她走了?她脸上的惊讶没有逃过季展帛的眼睛。他低笑一声,“怎么,不想走?那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个午饭。”
“不用!"范小妤像被烫到一样,立刻转身。她抓着挎包,快步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季展帛在原地站了会,重新踱回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如同蝼蚁般移动的车流和人影。
他掏出手机,打给张总监。
“范小姐的编剧合同,条款按最顶格拟。另外,给她安排一个独立安静的创作办公室,设备配最好的。通知项目组核心成员,下周准备开第一次剧本策戈会,范编剧是总负责人,所有人必须全力配合她的工作。有任何问题,让她直接找我。”
电话那头应承着。季展帛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他隐约觉得办公室里,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钟爱那个牌子。
念旧,就好办了。
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慢慢收网。
电梯门开了,范小好肩膀一沉,差点被背上那个塞得快要爆开的书包带倒。她把带子往上拽了拽,闷头往外走。
包里全是她刚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电影剧本写作基础》《经典剧作结构解析》《对话的艺术》……还有几本砖头厚的世界电影史。为了把《暗涌》这本小说改成剧本,她真是下了心血。隔壁那户门大敞着,几个搬家工人正吭哧吭哧地往外搬东西。屋主王阿姨也在,正和一个像是中介的人说话,脸上笑开了花。范小妤有点好奇,停下脚步,“王阿姨,您这是搬家啊?”王阿姨转头看见她,笑容更灿烂了:“哎哟,小范回来啦?是啊是啊,搬啦!有人看中我这套房子了,出的价可好了,比市价高了一大截呢!我这不,起紧收拾收拾给人腾地方。”
“那挺好啊,恭喜您了王阿姨”,范小妤跟着笑笑,但又觉得奇怪。这老小区,既不是学位房,交通也一般,还能卖出高价?不过她没多想,可能是哪个不差钱的老板图清净吧。她冲王阿姨挥挥手:“您忙着,我先回去了。”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范小好几乎成了穴居动物。除了下楼扔垃圾和去小区门口便利店买个面包牛奶,她几乎没出过门。手机大部分时间调了静音,扔在床头充电。她一天到晚钉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或者对着打印出来的文稿勾勾画画,嘴里时不时念念有词。当她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把书中的整条主线脉络整理出来时,窗外已经是又一个黄昏了。
她靠向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生锈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跛拉着拖鞋在屋内走了几圈。正伸着懒腰,敲门声响了。
范小妤下意识地以为是马识归下班过来,可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却是季展帛。
他今天穿了一件夹克外套,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的楼道窗户斜射进来,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了层浅金。
他整个人挺拔地杵在那儿,像一株不该出现在这老旧楼道里的昂贵植物。范小妤的呼吸停了半拍,就想把门关上。
季展帛却快她一步撑在了门板上,“不请我进去坐坐?好歹也是工作伙伴了,范编剧。”
范小妤紧张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你,自然是为了工作”,季展帛朝旁边敞开的房门抬了抬下巴,“我刚租了这里,以后就是邻居了。今天刚搬来,屋里乱糟糟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是饭点了,你这儿有吃的吗,先蹭一顿。”范小妤听明白了,原来高价买下邻居房的就是他。她冷了脸,“季总想吃饭,有的是高档餐厅。我这小庙,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马识归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