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哥。”
季展帛看着季玄元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上,眼神从茫然,迅速混乱起来。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隐隐跳动。
突然,他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冒了细密的冷汗。
他用力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抠进头发里,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挖出来。
“呃……头……头好痛!”他痛苦地呻吟着,膝盖一软,高大的身体蹲跪在了雪地上。
“展帛!”洛潇湘惊呼一声,就想过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范小妤已经本能地上前,陪着季展帛跪在雪地里。
她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很是担忧:“你别用力想!放松,放松一点!”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整个人都在对抗着剧烈的头痛。她试着想把他搀扶起来,但他痛得根本直不起腰。
她只好抬头,对着几步之外的季玄元和还在掉眼泪的洛潇湘,抛出事情的关键信息,“这位先生,还有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是谁,但他现在真的需要休息。一个月前,在一个下大雪的晚上,他突然出现在我这小木屋外面。当时他人是昏迷的,腿也受了伤。醒来以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自己的名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们真的认识他,关心他,能不能先进屋再说?让他坐下缓一缓,喝点热水,等他头不那么痛了再聊好吗?”
季玄元看了看洛潇湘,她眼里除了有着对季展帛状况的担忧,还有一丝被抢了位置的不甘。
他咳了一声,对范小妤道:“好,那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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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展帛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两手用力摁着跳得生疼的太阳穴。
洛潇湘趁着范小妤去倒水的时间,挨着季展帛坐下了。她絮絮叨叨着关心的话语,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洛潇湘见得不到回应,脸上浮起难堪,眼圈更红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成斌,给二少爷看看”,季玄元适时地开口,打断了洛潇湘的控诉。
他身后一个斯文干练的男人立刻上前,对着洛潇湘客客气气道:“洛小姐,麻烦您让一让,我需要给二少爷检查。”
洛潇湘咬着下唇,看着对她完全抗拒的季展帛,再不爽也只能悻悻起身,退到一边。
范小妤正好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放着几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她先走到季玄元面前,递过去一杯:“季先生,喝点热水暖暖吧。”
季玄元看了她一眼,接过去,没说话。
范小妤又走到洛潇湘面前,把杯子递给她。
洛潇湘细声细语地回她,“谢谢了,不过我肠胃娇弱,平时只喝依云,最差也是斐济泉。还有这杯子……”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嫌弃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范小妤端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她嘴角弯了一下,又将那杯洛潇湘拒绝的水放回托盘,看向沙发边忙碌的成斌。
成斌作为季家的家庭医生,手提箱里有各种医疗器具。
他麻利地给季展帛量了血压,又用一个带着小灯的工具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还问了几个问题。
季展帛闭着眼,回答简略,但能感觉到他在努力配合。
过了一会,成斌收起器械,转向季玄元:“大少爷,初步检查,二少爷应该是头部遭受过撞击引发了脑震荡后遗症。刚才受到强烈的外部刺激诱发了剧烈头痛,以及记忆片段闪回导致的神经性疼痛。目前他体征平稳,但颅内是否有血肿或其他损伤,必须去医院做详细的CT和MRI扫描才能确诊。我建议越快越好。”
季玄元咳了两声,对季展帛道:“展帛,听到了?跟大哥去医院。”
季展帛缓缓睁开眼。刚才成斌检查时,他已经缓过了一点劲。
他没有立刻回应季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