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编剧兴奋道:“是这样啊,有个公司看上你那本《暗涌》了!意向很明确,就是想买影视改编权,他们动作挺快,评估什么的都做完了,现在就等你这原作者点头了!”
范小妤立刻联想到季展帛,冲口而出道:“哪个公司?是上川艺风吗?”
何编剧忙说不是,“那家门槛多高啊,挑得很。是另一家,叫千希传媒,这两年势头挺猛的,出过几部口碑不错的网剧。”
范小妤平时不怎么看剧,也没听说过这个公司。她心里也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追问道:“那这家千希传媒的老板是谁?”
何编剧在电话那边挠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他们老板也挺有背景,但一直没有公开是谁。”
顿了一顿,她补充道:“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吗?他们诚意挺足的,条件也开得不错。你要是有意向,我帮你约个时间,去他们公司看看环境,再跟负责人深入谈谈?”
范小妤默了默,还是答应了下来,“好,何老师,麻烦您安排了。时间定好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范小妤一时有些怔忡。
新的机会来了,似乎还不错,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运动服,布料很柔软,是季展帛的秘书王清匆匆送来的。而自己的手提包里,还塞满了他硬要她带回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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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晚王清走后,她也想赶紧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包厢,可季展帛怎么也不让。
他挡在门前,目光落在她被热茶泼到的地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锁骨下方和左胸上缘,一片红肿。
“这么严重?”季展帛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得赶紧用冰敷,不然明天更糟!”
范小妤刚才被他威胁要和马识归分手,还在气头上,根本不肯听他的。
她使劲想甩开他的手,“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会处理!”
季展帛骂了一声,没理会她的挣扎。
他手上用力,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到包厢的沙发边。
“坐着别动!”他从药袋里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不由分说地按向她被烫伤的位置。
当极致冰凉的触感,贴上那处火烧火燎的痛处时,范小妤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
那声音婉转破碎,在包厢里清晰又暧昧。她自己都被这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展帛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她。她脸上红白交错,眼睛里因为疼痛和羞耻蒙上了一层水汽,嘴唇被咬得发白。
他拿着冰袋的手放轻了些力道,声音没了火气,多了点安抚,“忍着点,冷敷能快点消肿止痛。”
他喉结滚了滚,又低低补了句,“范小妤,在你眼里,我季展帛是这种时候还会趁人之危的禽兽吗?”
范小妤也看着他,他的眼里果真没有一丝情欲,只有沉甸甸的心疼。
她不由地心跳加速起来。但转念又一想,她现在是有男友的人,被前男友这样按着胸口冰敷,这情形简直荒谬到极点。
她强装镇定地抬起手,想去拿过他手里的冰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放手。”
季展帛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最怕冷了。这种冰袋,让你自己拿着你能忍多久?一分钟,两分钟,都没消肿就得扔了。”
四目相对之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范小妤又回到了那个窗外能看到大片雪松和峡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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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北极圈极寒的天气,范小妤特意从家里背来了一个用了很多年的橡胶热水袋。
可是,某天她灌开水时,不知是热水袋的塞子没拧紧,还是袋子老化了,滚烫的开水一下子从裂开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