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你。"她说。
兰濯之似有些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已经及腰的银发像柔光绸缎,缓慢地从他肩头滑落。
他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工作。
姬小茶则在办公室客厅里闲庭信步。
上次她来的时候,因为担心李锈,整个人火急火燎的。如今终于有了闲情逸致,欣赏领导的装修。兰濯之的办公室里,挂着许多名家画作,还有早年间和病愈的小患者们的合影。
姬小茶一边欣赏,一边拆开拆开糖果包装纸,将硬糖含进口中。这些日子,她和李锈同吃同睡。
李锈会靠在她的怀里,通过端脑键盘来和她沟通。他们偶尔也会聊到兰濯之。
李锈说,兰濯之出身C区,是他母亲最后一位雄夫,也是个凤凰男。豪门往事,姬小茶并不了解,因此不做评价。但可以确定的事,兰濯之在他母亲去世后,继承了安澜集团5%的股份。5%听起来不多,但安澜可是全球巨头,意味着兰濯之继承的遗产金额也是以亿为单位。
而且这些年,他还担任了安澜私立医院的院长、手里还有其他产业项目,高低也是能进富豪排行版的人物了。
清甜的梨子味,从她的舌尖扩散开。
姬小茶慢悠悠来到垃圾桶旁,垃圾桶自动打开盖子。她低眸,正要将糖果纸丢进。
却看见垃圾桶底静静躺着已经用过的两只针管和包装纸。她指尖一怔,糖果纸像落叶一样飘了下去。那包装纸上写的是,强效抑制剂,5分钟生效。姬小茶黑眸怔怔,整个人陷入一片茫然。
这个抑制剂,是兰濯之自己用的吗?
他为什么要用抑制剂?他不是答应要帮她梳理信息素的吗?难道他不愿意?
可是她明明没有逼他啊?
他如果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呢?
联邦雌性的地位再高,却也没有规定雄性不能拒绝雌性的要求啊?姬小茶睫毛微微颤抖,心乱得厉害。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常常因为自身的观念与这个世界的常识相撞,而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现代世界的同事有些人看起来彬彬有礼,礼貌绅士。和她告白时,也是面带笑容,真诚又温柔。但却会在被她拒绝后,转头就在公司给她造最脏的黄谣,而她却很难伤他皮毛。
但这个遍地银灰涩情的世界,雄性是可以随便把吧唧拿出来乱甩的,豪放到丧心病狂。
可在社交之类的尺度上,却保持着最高等级的克制。一时间,她竞然分不清究竞谁更好些。
但她却想尽可能地在两个世界的模式之间找到一种平衡融合的方法。所以,她把梳理信息素的事,当做一个契机。兰濯之不是说,这就是一种医学治疗吗?
那她就放开了,就当自己只是在做心电图,不再扭捏。把自己当病人,把兰濯之当医疗教具,大大方方接受治疗。并在治疗的过程中,尽量选择最让自己喜欢的人和姿势。但直到她发现垃圾桶里的抑制剂后,她突然发现,原来她还是没有拿捏好尺度。
原来兰濯之不愿意。
原来她只考虑了自己喜不喜欢,没想到兰濯之情不情愿。“唉一一”姬小茶无声地叹了一声,默默坐回沙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木制百叶窗,像老虎斑一样,恍恍惚惚地洒在姬小茶的身上。
姬小茶轻靠在沙发扶手上,十指交扣,长睫如芦苇密匝匝地,在她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浅樱色唇轻抿着,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忧愁。兰濯之刚处理完公务,抬起头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心一动。
起身来到她面前,温柔一笑,关心道:“怎么了?”“对不起。"姬小茶蓦地抬起头来,清亮莹透的眸子碎满了光,声音轻得微弱。
兰濯之脸上的笑容消失,罕见的露出一丝无措。他赶紧蹲下,柔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姬小茶却猛地站起来,低着头,不顾一切往前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