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从半虚掩的门里,听到有人在说话。
“妻主总是看一些恐怖惊悚的漫画,我明明吩咐了管家不许买,但她还是从各种渠道买回来。她身子不好,再受到惊吓可怎么行。”“妻主如今不光看恐怖漫画,还开始自己画了。幸好家教老师不敢真的严格教学,妻主没学到扎实的画工,画出来的东西,自己都嫌弃。不然我真担心她沉溺其中。”
“之前她学画的时候,就废寝忘食,连治疗不积极了。”“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沉迷其中,还是得想个办法,严格控制她看这些杂书的时间。”
“是啊。”
岩蔷默默靠在门外,听到这些人的话,她习惯性地想发怒,却惊觉自己此刻,竞然来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一颗泪,不受控制地滴落。
她很孤独,很想倾诉,却发现没有人真正听她说话。她从小在育幼院长大。
院长和老师们爱护她,宠溺她,说她值得最好的。渐渐地,她养成了奢靡的性子,什么都要最好的。可随着年龄增大,身边的雌性朋友越来越多。育幼院的东西渐渐满足不了她。
胜负欲强的她,为了压过其他朋友,大出风头,开始喜欢上奢侈品。哪怕她身无分文。
可院长和老师,还是坚定支持她,并告诉她,虽然她没有钱买不起,但是可以找雄夫买。
雄性就是为了满足雌性的欲望而存在的东西。雄性是雌性的资产。
她看看周围,她的雌性朋友们似乎也是这样做的,没什么不对的。所以成年后,哪怕她对雄夫们没什么感情,还是立马娶了三个最有钱的。雄夫们自觉将名下资产给了她。
她有了钱,立刻去买最贵的奢侈品,在朋友们面前炫耀。几千万一条的裙子、上亿一颗的宝石,不是她亲手赚的钱,她并没有真实感,就像轻飘飘的数字,花起来也不心疼。朋友们赞美她。
岩蔷得到了短暂的开心。
但很快她就发现,因为钱而娶的雄夫她根本不喜欢。灵魂不契合带来的苦闷,很快压过了买买买来带的开心。为了解决这种苦闷,她选择继续买买买。
三个雄夫的资产被她买的快破产,为了维持她疯涨的购买欲,她开始娶有钱的新雄夫。
于是无限的痛苦一买买买一破产一娶新夫一痛苦一买买买一破产一娶新夫的循环开始了。
等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有了10个雄夫。很长一段时间,岩蔷都像一头始终饥饿的野兽。她始终无法填饱自己,脾气越来越暴躁,永远无法获得安宁。这种暴躁的情绪也加速了她病情的恶化。
病痛与心里难言的焦躁,让她更加痛苦。
她开始恨一切健康的人,包括她的雄夫们。她想精神凌虐他们,折磨他们。反正她本就视他们为工具。可真下手时,她又不忍心了。
她确实不爱他们,可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为了转移痛苦,她不得不继续用购物来刺激多巴胺分泌。错误的循环,周而复始。
直到她无意中发现了那些惊悚、恐怖、血腥的漫画,那里是让她纾解压力的天堂。
因为太过喜欢,她还天真的想学习画漫画,请了专业的老师。但老师只会毫不走心的夸奖,外加露出胸肌勾引她。气得她直接挖了一坨屎黄色的颜料,在纸上画了一坨狗屎,拍在他的脸上。岩蔷抹去眼角的泪,形单影只地往前走,热烈的红色卷发在此刻黯淡落寞。滴答滴答,鲜血滴在地毯上。
岩蔷染着血的唇绽开一抹笑,笑得解脱。
要是能现在死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