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诗会。你去不去?”沈梦真淡声询问。
七皇男姜荆玉喜好与人结交,常常开设诗会,广邀众多才子才男参加。七皇男的生父方贵君正是今文国姥的嫡亲哥哥,算起来是方怜的表哥。
太离国女子为尊。若诞生的是女儿,则只认母亲,所有女子不分嫡庶,不知嫡庶。若生的是男儿,便根据父亲的身份来分嫡庶,由父亲带到小院里养着。
方怜却不太想去,兴致缺缺,“他办的诗会就只交流诗词,我又不擅长这个,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方怜和七皇男并不亲近。二人之间还隐隐有些男儿间对同性的龃龉。
方怜擅于丹青,他参加诗会,多是与其他擅丹青的贵男交流。
但七皇男精于诗词,他办的诗会上,众人为了迎合他,都只作诗写词,不作其他,方怜觉得无趣。
沈梦真问:“你近日可有作画?”
方怜沉默了下,这几日他满心都是风情叶,想着该如何与风情叶见面而不显得刻意,哪有心思作画。
方怜和沈梦真关系亲密,常在一起说些闺房小话。沈梦真经常和方怜说不愿嫁人,一想到要和那些低俗蠢笨的男子们共侍一妻,便难以接受。
原本方怜也是这般想法。甚至先前还因为反抗父亲随口一提的婚事,绝食求死,简直是宁死不嫁的倔劲。
但是现在他心中已有风情叶,对待男子嫁人一事,又有了别样的心情。
只是这份少男心思还未得见天日,八字还未有一撇,方怜暂时不打算和沈梦真说这份情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机会多与风情叶往来,让彼此熟稔起来。
见方怜沉默,沈梦真便看出他近来都没有动过笔。
沈梦真说:“那件事后,七殿下深居简出许久。这次重开诗会,你我总该去捧场。况且你也许久没有作画,难道要去其他诗会上展示你已经生疏的画技?”
方怜疑惑:“什么事?”
沈梦真顿了下,想起来:“倒是忘记你前些日子没心思关心京城的事了。”
方怜去年可谓是苦不可言。秋日科考前三甲面圣时,方怜为了拒绝家中给他相看的婚事,闹着绝食。后来好不容易打消国公夫人的念头,刚过除夕又莫名病倒了,生生在床上受了数月的苦,可谓是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
方怜落井下石道:“发生了什么,让姜荆玉这般爱出风头的家伙都不出来了?快说快说!”
“圣上想要将七皇男赐婚于新科状元,却被状元娘子当场拒婚了,”沈梦真说,随后不屑道:“当众拒婚一名男子,这和折辱他有何区别。这般不顾男子名声,我看这状元娘子也不过如此。”
乍一听到风情叶被赐婚,对象还是七皇男,方怜只觉得呼吸一滞。下一瞬,听到姜荆玉被风情叶当场拒婚,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风情叶这样光风霁月的女子,怎能娶姜荆玉这样的男子。
方怜忍不住掩着唇笑:“这姜荆玉也有今天,哈。”
他没接沈梦真声讨风情叶的话,转而道:“要我看,这状元娘子拒婚得好哇,若是真让七殿下出了阁,怕是日日都要来我们面前得意。”
沈梦真摇头,“七殿下温柔宽厚,平易近人。真不知你们二人为何如此不对付。”
方怜心道,就凭他差点占了风情叶的正夫之位,这就不可能没意见。
看来被拒婚一事,确实让姜荆玉很受打击,竟沉寂如许之久。
“既然如此,身为七殿下的表弟,这诗会我自然是要去的,”方怜浅笑,“表哥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总是要去探望一二的。”
姜荆玉的笑话,不看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