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回乐县令赵德,新政下达十二日,未有任何实质举措,治下粮价波动、民讼积压如故。依律——革职,所涉问题移交监察司彻查。”
赵德霍然起身:“下官不服!十二日……短短十二日,如何能见成效?此非考核,实为刁难!”
“刁难?”林砚冷冷开口,“张贴告示需几日?清理一件积案需几日?你若第一日便行动,十二日已足够做许多事。而你做了什么?”他拿起赵德的职事册,“‘正在研读’——赵县令,一篇千字文,你需要研读十二日?”
赵德面色涨红,语塞。
“带下去。”林砚摆手。
雷豹带人上前,将赵德架出。求饶声渐远。
“回乐县管粮主事孙谋。”张翰目光如刀,“在职不勤,账目含糊,纵容亲属操纵粮价。革职,家产查封,待查实后依法严惩。”
孙谋瘫软在地:“将军……将军饶命!粮价之事,下官实在不知啊……”
“带下去。”
余下七名下等者,三人记大过,留任察看;四人降职调任。
堂内死寂。
谁都没想到,林砚真会如此严苛——短短十二日的反应,竟真能决定官帽去留。
“觉得严?”林砚踱步至堂中,“我今日便告诉你们为何要严。新政推行,如救火救灾,缓一刻便多一分损失。鸣沙县三日内清理积案五件,便有五户百姓早一日心安;保静县张贴告示,便有百姓早一日知晓朝廷法度;而回乐县拖了十二日,便有多少事被耽误?”
他停下脚步,看向众人:“此次考绩,考的不仅是能力,更是态度。你对新政是拥护还是抵触?是积极还是敷衍?态度不正,能力再强也走不远。”
“从今往后,考绩每半年一次,此为定制。但日常督查不会停——组织部、监察司会不定期暗访,若发现阳奉阴违、敷衍塞责,不必等半年考绩,随时处置。”
他看向张翰:“张先生,后续事宜由组织部全权处置。擢升者三日内交割赴任,革职者查办需证据确凿,降职者安排要量才适用。”
“老夫明白。”
议事再散时,已无人敢交头接耳。
官吏们鱼贯而出,个个步履匆匆。有人直奔县衙,显然是要连夜整改;有人面色惨白,显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侥幸过关;那几个降职的更是如丧考妣。
周勉被几位同僚围住,却连连摆手:“侥幸,侥幸而已。诸位还是速回治所,将新政落到实处,下次考绩才是真考验。”
当夜,将军府书房。
张翰、孙文焕、陈禹、赵虎再次齐聚。
“今日这一刀,比预期更狠。”张翰叹道,“但效果也立竿见影。方才已有三位县令派人回话,说已连夜张贴告示、清理积案。”
林砚淡淡道:“乱世用重典,新政需猛药。赵德、孙谋这两人,一个惰政,一个谋私,正好用来立威。但我关心的不是这两个人,而是其余那一百多人——今日之后,他们会怎么做?”
孙文焕道:“下官已令税务司加强巡查,尤其粮价、市税两项。若有异常,即刻上报。”
赵虎抱拳:“监察司已增派二十人,明日分赴各县暗访。雷豹、扎西亲自带队。”
“不要只盯问题。”林砚摆手,“也要发现做得好的。下次考绩,上等者要多赏,中等者要拉一把,下等者……若仍无改进,那就不是今日这般处置了。”
众人散去后,苏婉儿端来宵夜。
“听说今日革了两人,降了四人?”她轻声道,“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林砚揉揉眉心:“这才刚开始。吏治如疏渠,先要清淤,才能通水。今日这六人,是淤积最厚的几处。清了他们,水才能流起来。”
“夫君不怕官场反弹?”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