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原党项悍将拓跋德明作为使者前来,赞普唃厮啰起初确实心存疑虑,并未立即接见。他派人详细检查了礼品,尤其对那些造型奇特的“铁管”充满好奇。
直到三日后,唃厮啰才在宫殿接见了拓跋德明。他高坐于上,面容威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阶下的故人。
“拓跋德明,听说你如今效忠于那位弑君自立的林砚?”唃厮啰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审视。
拓跋德明不慌不忙,右手抚胸行礼:“赞普明鉴,林将军乃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末将归附,是因其能庇护部众,予我党项人与汉人同等之地位与活路。此来,亦是奉将军之命,与赞普共商互利之事。”
他命人抬上礼品,尤其是那二十把鸟铳。“此乃我灵州工坊所制利器,名曰鸟铳,百步之内,可穿轻甲,绝非弓弩可比。”他请求在殿外广场演示。
唃厮啰允准。一名护卫熟练操作,装药、填弹、瞄准、击发,一气呵成。五十步外的皮甲靶子应声洞穿!
在场吐蕃贵族、将领无不色变,交头接耳。唃厮啰眼中也闪过震惊与贪婪之色。
拓跋德明趁机道:“赞普,高原苦寒,茶叶可解油腻,助消化,提神醒脑,于贵部民生大有裨益。我灵州有稳定茶源。而贵部盛产之良马,筋骨强健,耐力非凡,正是我华夏军所需。若开通商路,贵部以马匹、皮毛换取我灵州之茶叶、丝绸,乃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鸟铳,“此类防身利器,岂非两全其美?我灵州无意扩张至高原,只愿与西蕃为友,各取所需,共御外侮。此乃互利共赢之局,望赞普明察。”
唃厮啰抚摸着光滑的蜀锦,看着那洞穿皮甲的鸟铳,再回味着茶叶的清香,脸上的疑虑逐渐被深思所取代。他并未立即答应,但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拓跋将军远来辛苦,且先在驿馆歇息。通商之事,关乎重大,容本王与诸部首领商议后再定。”他吩咐设宴款待拓跋德明一行。
走出宫殿,望着逻些城远处连绵的雪山,拓跋德明心中稍定。他知道,最难的第一关已经过去,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需要耐心等待它发芽。西蕃这片纵横交错的高原棋局,他已落下了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