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边军粮饷耗费巨大,主张削减。张卿以为如何?"
张崇精神一振,正要借机陈述加强边防、保障粮饷的重要性,却见皇帝只是随手翻了翻那奏章,便将其丢在一边,揉了揉额角,略显疲惫地道:"这些琐事,吵得朕头疼。漕运之事,卿与户部、工部商议着办便是。至于军费容后再议吧。"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卷写着《凉州词》的诗稿。
"陛下,"张崇心中焦急,不得不再次提及林砚,"林砚此人,不仅诗文出众,于实务亦颇有才干。先前在江宁协助官府剿匪时便屡献奇谋,此次臣命他整理漕运文书,亦发现诸多积弊,正在草拟条陈"
"哦?"皇帝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但很快又消散了,"年轻人,多历练是好事。张卿既然觉得他可用,便让他在你手下好好做事吧。若有新的诗作,不妨呈上来让朕瞧瞧。"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朕有些乏了,张卿且退下吧。"
"臣遵旨。"张崇咽下了还想说的话,深深一揖,退出了偏殿。
走出宫殿,午后的阳光透过宫檐,在白玉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崇却感到一阵寒意。皇帝对林砚的兴趣,仅仅停留在"诗才"之上,对其人所蕴含的治国潜能,甚至对诗词背后反映的严峻边情,都漠不关心。这种近乎昏聩的专注"风雅",让他深感忧虑。
而此刻,在枢密院值房内,沈肃早己通过眼线得知了皇帝召见张崇并问及林砚的消息。他面色平静,手中狼毫笔却微微一顿。
"诗名愈盛,未必是福。"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张季高,你且看看,这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真在意诗词歌赋的?"
殿外,初夏的风掠过宫墙,带着几分燥热,也带着几分山雨欲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