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
"二弟果然在此。"林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父亲让我来寻你,说是有事相商。"
林砚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大哥亲自来寻。不知父亲所为何事?"
林瑾的目光在棚屋内扫过,在那套蒸馏装置上停留片刻,方道:"与你的'烧刀子'有关。父亲尝了前日的酒后,似乎另有打算。"
回到林府,林宏正在书房等候。见兄弟二人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账册,目光首接落在林砚身上。
"你来的正好。"林宏从案下取出那个白瓷酒瓶,"这酒近日可还有酿制?"
"回父亲,儿子一首在尝试改进工艺,近日刚得了一批新酒,品质较前次又有提升。"林砚恭敬回答。
林宏微微颔首,从抽屉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白玉杯:"斟来尝尝。"
林砚小心地斟酒,清澈的酒液在白玉杯中更显晶莹。林宏举杯细观,轻嗅,而后小酌一口,闭目品味良久。
"好!"他突然睁眼,眼中精光闪烁,"这次的酒,比前次的更加醇厚,过喉顺滑,回味绵长。好一个'烧刀子'!"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敲桌面:"瑾儿,你也尝尝。"
林瑾依言品了一口,眼中闪过惊讶:"这酒确实与众不同。比苏州'醉仙楼'的'玉冰烧'也不遑多让。"
"正是。"林宏颔首,"我欲让你带几瓶去苏州分号,让几位老主顾尝尝。若是反响好,或可作年节送礼之用。"
林瑾沉吟道:"父亲英明。只是这酒来历不明,若有人问起"
"就说是北地来的新品,暂不作售。"林宏显然早己考虑周全,"先探探风声,看看那些老饕们的反应。"
他转向林砚:"你可能保证每月供应二十瓶?每瓶需得如此品质。"
林砚心中快速盘算。以小院现在的规模,每月二十瓶倒是可行,只是
"儿子尽力而为。只是这酿酒所需材料"
"需要什么,首接找李管家支取。"林宏一锤定音,"但切记,此事仅限于我们三人知晓。在你大哥从苏州回来前,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儿子明白。"
从书房出来,林砚立即返回小院。他知道,这是"烧刀子"迈出的重要一步,也是父亲对他的考验。
他取出笔记,郑重记录:
「五月初九,阴。父亲命大哥携酒往苏州试销。每月需供二十瓶,品质需稳。此乃机遇,亦为考验。须改进工艺,提高产出,保持品质如一。」
笔落,林砚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霞光如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烧刀子"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进入了林家的商业版图。而这把刚刚炼成的"利刃",终将在合适的时机,露出它应有的锋芒。
只是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试销,将会在遥远的苏州掀起怎样的波澜,又将如何改变林家在江南商界的格局。
而这一切,都系于他那看似不起眼的小院之中,系于那些正在静静发酵的高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