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同学,文学系智育第一,国奖比赛拿到手软的大佬,每天跟她一个教室上课,神出鬼没,除了小组作业再没怎么见过他。
两人讨论的是个全国性的大师赛,难度很高,能入选参赛在学校已是凤毛麟角。
他拿了特等奖。
他们聊完,话题终于落回作业,沈老师对她笑道:“伽意,你作业呢,拿给老师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
“程同学成绩好,作业也认真,”伽意笑着转移话题,试图拉大佬下水,“不过通知上好像说不能打印,我记错了吗?”
大佬虽然写的好写的妙,但他写错了,天子与庶民同罪,怎能不罚。
沈老师噗呲一声笑出来:“伽意,你太会夸人了。”
“?”
程清徊的作业被递到她手里。
纸上字体俊逸美观,每一笔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印刷体做不到这点,必然是要精挑细选、花钱买来的字素才堪一比。
但这并不是字素,仔细一点就能看到书写的痕迹。
大佬都是全能的,上帝为大佬打开一扇门,顺便把窗也给开了。
伽意一言不发,头脑里的想法乱跳,除了完蛋了和真牛逼之外,竟然是:早知道他还有这技能,班里的黑板报就该都让他写。
“别愣了,把你作业掏出来。”沈老师催促。
真正的考验,从不在乎你多精明地把作业塞到最下面。
空气静默半分钟,一份龙飞凤舞的草书呈现出来,沈老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伽意,有虫子爬过你的作业吗?还是我中了什么毒,世界在我面前扭曲了?”
“也许?”伽意吱了声,“毕竟我智育在系里排前十,怎么会写成这样。”
“……”
沈老师:“所以你故意欺负我?”
“我哪敢呀。”伽意拉住她的衣袖,软声说,“这两天复习理论课考试,一时间忘记了。”
沈老师哼道:“你不是记得挺清楚,还知道这次要手写呢。”
“……”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还想不想进实验室。”沈老师瞪她。
“想。”
“那就跟程清徊多学学,”沈老师说,“你哪都好,就是喜欢耍点小聪明,没程清徊老实。”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
伽意去年跟着她三下乡,事情安排的很到位,支部书记还以为她是带队老师,临走都在夸赞:“这姑娘哪都好,特别机灵,往后前途无量。”
因为有伽意,那年三下乡是她操心最少的一年,所以她真心应和了好些声。现在好了,回旋镖扎了自己,伽意这机灵鬼又变成了“不老实”。
沈老师假装咳嗽,转头对程清徊说:“你给伽意把关,就在这盯着她写完。”
“沈老师,”伽意停顿片刻,坦诚说道,“虽然作业我没认真写,但进实验室,我是认真的。”
沈老师很受用,面上还是矜持:“写完作业再说。”
她见识过伽意的能力,只要这孩子态度端正,谁都没她做的好。
这话就是肯定了,伽意笑道:“好的。”
训话终于结束,沈老师抱着作业翩然离开。
得到沈老师的认可,进实验室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伽意心情愉悦,看旁边的大佬都有些可怜。
她重新作业是应该的,他被夸了半天,结果竟然是陪她重写。
伽意不再浪费时间,拿出一张崭新的纸。
程清徊在原地站了会儿,坐在离她五六个座位远的地方,戴上一只耳机。
过了片刻,男生又把耳机摘下来,走到她面前:“伽意。”
这个主题很虚,认真写还是有难度的,伽意正苦思冥想,眼睛还看着作业,嗯了声做回应。
“抱歉。”大佬声音低哑。
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