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了追兵。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几乎要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突然从巷口的阴影里钻出来。萧景心中一紧,立刻握紧匕首,警剔地盯着他们。
“殿下!是我们!”为首的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熟悉。
萧景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认出了来人——是他当年安插在市井的旧部统领孙勇。他松了口气,匕首哐当落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孙勇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急切:“殿下,我们一直盯着东宫的动静,听说您突围后被追杀,就立刻带人过来接应了!快,跟我们走,藏身之处早就准备好了!”
萧景点点头,被孙勇扶着,踉跟跄跄地向小巷深处走去。
而此时的皇城,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城南的街道上,萧景的旧部举着砍刀,跟太子党的禁军杀成一团。旧部们虽然衣衫破旧,武器简陋,但个个红着眼睛,悍不畏死。他们嘶吼着冲上去,砍刀劈在禁军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为赵武统领报仇!杀了萧煜狗贼!”
一名旧部嘶吼着,抱着一名禁军滚在地上,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另一把长刀劈中了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尸体堆积在街道中央,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顺着沟渠流淌,汇成了一条血色的小溪。
城西的居民区里,几名被贬斥的官员带着家丁,堵住了一队太子党的爪牙。他们没有正规武器,拿着锄头、扁担,却依旧打得凶狠。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官员,举着拐杖砸向一名爪牙的脑袋,嘴里骂道:“萧煜奸贼,屠戮忠良,我跟你拼了!”
可惜他年事已高,没砸中对方,反而被一刀刺穿了胸膛。老官员倒在地上,眼睛还死死盯着爪牙的方向,充满了不甘。
整个皇城,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百姓们躲在家里,紧闭门窗,瑟瑟发抖。有的人家的窗户被流矢射穿,有的屋顶被大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宫墙之上,萧煜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混乱的皇城。他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跟朕作对?”萧煜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传朕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凡是反抗的,一律当成逆贼处理!就算血洗皇城,也要把这场叛乱镇压下去!”
“是!殿下!”身边的禁军统领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得到命令的禁军,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冲进民宅,搜捕萧景的旧部,但凡有一丝反抗,就直接斩杀。街道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而在城南的一处隐秘地窖里,萧景靠在稻草堆上,胸口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他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和惨叫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他没想到,萧煜竟然如此残暴,为了镇压叛乱,连百姓都不放过。他的计划虽然搅乱了皇城,却也让无数无辜之人葬身火海。
但他没有时间愧疚,仇恨已经填满了他的胸膛。
萧景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看向孙勇:“孙勇,立刻去连络所有隐藏的旧部!不管是市井的混混,还是退役的老兵,全都召集起来,在城东废弃窑厂集合!”
他顿了顿,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我们要在那里重新集结力量,等着萧彻的大军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杀进皇宫,剁了萧煜那奸贼的狗头!”
“是!殿下!”孙勇躬身领命,眼中闪铄着复仇的火焰,转身消失在地窖门口。
地窖里只剩下萧景一人,黑暗中,他缓缓握紧了那把玄铁匕首。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