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那厮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转头就想卸磨杀驴,若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成了萧煜刀下的亡魂,哪里还能苟延残喘到今天?
“是臣弟糊涂!是臣弟猪油蒙了心!”萧景猛地反应过来,再次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血珠子溅得到处都是,“是萧煜那厮蛊惑我!他许诺我当皇太弟!我才一时鬼迷心窍!我猪油蒙了心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悔恨交加,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萧煜那厮不是人啊!他转头就想杀我灭口!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九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抬起头,脸上血污混杂,眼神却异常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死死盯着萧彻的眼睛,象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掏出来给他看。
萧彻的指尖依旧在敲击着铁栏,节奏不紧不慢,目光却微微沉了沉。
萧景看到他的神色松动,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他凑近牢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阴狠的算计,象是毒蛇在吐信子:“九弟!我知道萧煜的软肋!那厮多疑成性,而且贪心不足!如今父皇病重,皇城之内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他忙着夺权,手段狠辣,朝中不少老臣都不服他!”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淅,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劲。
“我在皇城还有些旧部!都是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只要你放我回去,我就谎称是从你这里死里逃生,带着你伪造的‘追杀令’投靠他!”萧景的眼睛里闪铄着疯狂的光芒,语气越发急切,“然后……我就借他的手,除掉禁军统领!那老东西手握兵权,早就成了萧煜的眼中钉肉中刺!萧煜早就想收拾他了!”
“我再在他面前挑拨离间,让他和其他几个皇子反目成仇!让他们狗咬狗!”萧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象是已经看到了皇城大乱的景象,“到时候,皇城之内必定乱成一团!禁军统领一死,兵权动荡,皇子们内斗不休,朝中人心惶惶!你率领大军南下,正好坐收渔翁之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皇城!”
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字字诛心,句句毒辣,简直就是一条毒计!
萧彻的指尖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萧景的眼睛,象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那目光太过凌厉,太过冰冷,看得萧景浑身发毛,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囚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萧彻这是在审视他,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在衡量他这枚棋子的价值。
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
萧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动,不敢说话,只能死死盯着萧彻,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淡漠:“你想要什么?”
萧景猛地一愣,随即狂喜!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趴在地上,拼命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决绝:“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亲手杀了萧煜!只要能取他狗命!我这条烂命,任凭九弟处置!只求九弟能饶我一条狗命!让我亲手报仇!”
“狗命?”
萧彻嗤笑一声,这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听得萧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再废话,抬手解下腰间的一把玄铁匕首。匕首不长,却异常锋利,刀身泛着寒光,一看就是吹毛可断的利器。他手腕一翻,匕首“当啷”一声,精准地插在萧景面前的石板上,寒光四射,映得萧景的眼睛一阵发花。
萧景看着那把匕首,眼睛瞬间亮了。
“这把匕首,你拿着。”萧彻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若是成事,你可以用它杀了萧煜;若是你敢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