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东宫,鎏金铜灯燃着幽绿的烛火,映得殿内无比阴森。
“哐当——”
一只白玉酒杯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四分五裂的瓷片溅起,如同太子萧煜此刻扭曲的怒意。他猛地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案几,上面的奏章、兵符被掀翻在地,滚落得七零八落。
“萧彻!萧彻!”萧煜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那双平日里故作温润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怨毒与恐惧,“不过是个北疆弃子,凭什么坐拥重兵,册封五虎将?凭什么敢挥师南下,觊觎本太子的江山!”
殿内的谋士们禁若寒蝉,一个个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清楚,太子殿下这次是真的慌了——萧彻在北疆短短数月,从守将一路逆袭,集成漠北铁骑,收服异族部落,如今更是手握数十万大军,锋芒毕露,已然成了悬在东宫头顶的一把利剑。
“殿下息怒。”首席谋士李肃颤巍巍地上前,躬身捡起一枚兵符,“萧彻虽势大,但北疆联盟毕竟是乌合之众,汉人将士与异族部落本就离心离德,这正是我们可乘之机。”
“离心离德?”萧煜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鎏金香炉上,香炉轰然倒地,香灰撒了一地,“他都能册封五虎将,让那些异族首领俯首帖耳,哪里还有离心离德的样子?再等三日,他大军南下,兵临城下,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李肃眼神一闪,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殿下,硬拼我们未必是对手,但暗箭伤人,却能事半功倍。萧彻之所以能稳住北疆,一是靠他麾下猛将,二是靠异族部落的支持。只要断了这两条臂膀,他的联盟自会土崩瓦解。”
“哦?”萧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有何妙计?”
“暗杀!离间!”李肃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殿下可派遣麾下最顶尖的‘影杀卫’,乔装潜入北疆营地,伺机刺杀萧彻与那五虎将。只要没了主心骨,北疆大军便是一盘散沙。同时,我们散布谣言,就说萧彻野心勃勃,收服异族只是权宜之计,待南下之后,便要吞并漠北草原,将各部落男子充军,女子为奴,掠夺所有牛羊财物!”
萧煜闻言,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笑意:“好!好一个暗杀离间!李肃,你果然深得我心!”
他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传我密令,调十名影杀卫统领,携百毒囊、透骨针,务必在三日内取了萧彻与五虎将的狗头!另外,让潜伏在漠北的细作全员出动,把谣言炒热,让那些异族首领人人自危,最好能逼得他们起兵反萧彻,让他后院起火,首尾不能相顾!”
“殿下英明!”李肃连忙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影杀卫乃是殿下耗费十年心血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能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萧彻就算防范再严,也难逃此劫。待他一死,北疆大乱,殿下再率京畿大军北上,定能将其残馀势力一网打尽!”
“哼,算你识相。”萧煜冷哼一声,眼神阴鸷,“此事若成,本太子登基之后,封你为丞相,权倾朝野!若是败露……”他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刺骨,“你知道后果,不仅是你,你全家上下,都得为我陪葬!”
李肃浑身一颤,连忙叩首:“属下万死不辞!定不负殿下厚望!”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不敢有片刻耽搁。
半个时辰后,东宫密道内,十名黑衣人悄然现身。他们身着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腰间佩着狭长的软剑,背上背着淬毒的暗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
为首的黑衣人代号“影一”,乃是影杀卫的首领,武功深不可测,曾徒手斩杀过三名江湖顶尖高手。
“奉太子令,三日内刺杀萧彻及五虎将,不得有误。”影一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鬼魅,“北疆营地戒备森严,且有异族部落巡逻,我们需乔装成商贩,分批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