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那晚也是走在这条路上,有个女的打电话给杨煦,显然是她。所以杨煦在网上买避孕药。
逻辑通畅,一下子串起来。
何蕴没吱声,快步登上楼梯。
她倒要看看,人赃俱获,杨煦还有什么好辩解。“姐!你也来找哥?"一道酥嗲的嗓音,从头顶倾轧。何蕴抬眼,顿住步子:“你怎么在这?”
干洗店小妹抖下手里衣服:“他在我们家干洗,我给他送来,不过没在家。”
她又给杨煦打个电话,铃声在幽静的楼道想起。干洗店店员疑惑道:“大帅哥手机怎么在你这?”何蕴正琢磨,如何作答,身后响起脚步声:“谢谢!”杨煦绕过何蕴,从干洗店小妹手里接过衣物。店员见是何蕴,顺便解释:“前天晚上本来带防尘套的,路上不小心跟她撞了下,套子弄脏,我就扯下丢掉,但是你检查过,衣服没脏,别跟我们老板投诉行不行?”
杨煦点头:“不会的。”
干洗店店员刚离去,隔壁502隐隐听到说话声,开门出来,扭头望见曼妙女子下楼的背影,一通抱怨:“小房东,他又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这房子我是没法住下去。今天把话撂这,不是他走,就是我们走。”房客态度坚决,逼迫房东当场做决断。
何蕴与邻居均在场,杨煦认为这是个自证清白的绝佳机会,展示手中衣物:“她是来给我送干洗衣物的。”
邻居回屋掏出小本本:“那昨晚九点五十二分,谁在敲门?”杨煦解释:“送外卖的。”
邻居照本宣读:“前天晚上八点五十五分。”杨煦往楼道指:“刚那个干洗店店员。”
邻居不依不饶:“上周三晚上十一点零六分。”杨煦思忖数秒:“快递。”
邻居不信:“上周一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别跟我说还是快递!”那天他记得清清楚楚,橙子到货签收。
第二天以冯丞名义分发给同事,需早点去公司,特意关照卖家尽快送来。没想到对方见他是老主顾,信守承诺,当中一点不耽误,半夜抵达。杨煦坚定作答:“还是快递。”
502看向何蕴,找房东评理:“你信?”套子的事,是场乌龙。
502说的颇有几分道理,没有哪个快递员,凌晨四点半送货。为公平起见,给杨煦最后一个申诉机会,何蕴往楼道上方指:“要不看监控?”
何蕴家所有出租楼层,只有这层安监控,因为这是她曾经的家,沈霞认为房客身份背景复杂,保障自身安全,是顶重要的。杨煦苦无辩驳机会,欣然同意:“我没意见。”何蕴看向502房客,对方似乎断定邻居是个登徒子,侧身抱臂:“我也没意见。”
监控链接何蕴手机,无事发生,她从不打开。试了几次,终于输对密码。
三人簇拥在昏暗狭窄的楼道,根据502的时间点记录,一一核实。来得最勤的是外卖。
杨煦时常工作到很晚,以至忘记吃饭,负责白石子片区的,是位女外卖员。她住在村里,是程卉家的租客。
其次是干洗店小妹,每周到访三次。
白天杨煦不在家,晚上回家晚,故而约定九点左右,事先电话沟通。进度条拉到上周一凌晨四点二十七分,何蕴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