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年纪实在太小,身形又瘦弱,令人难以与办事联系起来。
林庸神色淡然:“公主莫要小瞧任何人。有时孩童的眼睛最利,脚步最轻,言语也最易被人忽略——反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看向那对姐弟,“任何人的潜力,都远比表面所见要大。”
长乐公主闻言,眸光微动。
她看着白羽挺直的脊背和玄墨努力昂起的小脸,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触动了。
但此刻,眼见连这般幼小的孩子都被林庸纳入棋局、赋予信任,她忽然觉得,自己更没有理由退缩。
至少自己内心是向往的。
她转向林庸,郑重敛衽一礼,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定:“世子既如此信我,连这般幼苗亦愿栽培托付,那我长乐,必竭尽所能,绝不姑负世子这番苦心与信任。”
话音刚落,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从玄墨腹部传来。
小男孩顿时满脸通红,下意识捂住肚子,眼巴巴望向林庸。
白羽急忙拉了他一下,低声道:“不可失礼。”
长乐公主见状,看向林庸:“怎么?你未让他们用饭?”
玄墨忍不住小声嘟囔:“世子交代了差事,说办不成便没饭吃……。”
林庸并未动气,只平静道:“这便是我教他们的第一课:世上从无理所应当的给予。人须得有用,无用之人便该安于其位。”
“我既派了差事,他们对我而言便有了价值;若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便不配。”
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心慈手软,养不出能担事的人。”
林庸本欲吩咐备膳,话到嘴边才想起如今王府空荡,连个厨娘都没有,只得道:“府里如今没有厨子,怕是只能去外边吃了。只是这个时辰,尚在营业的酒楼不多。”
他看了眼两个眼巴巴的孩子,“不如让他俩先寻些干粮对付一下,明日再好好吃一顿。”
林庸本已伸手入怀,想掏些碎银让姐弟俩去街口买些吃食,长乐公主却忽然开口。
“巧了,我一路赶来也未曾用膳。既如此,不如一起吧?”
她微微一笑,看向两个孩子。
长乐公主听了,心中蓦然想起自己曾交代侍女白芷“要抓住男人的心,须得先让他觉得你无可替代”之类的话。
“何必外出?本公主近日闲来无事,倒也学了几道拿手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