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袒护常平,莫非这常平是祭酒大人的亲戚?
但转瞬之间,他又有了新的盘算。
即便常平身份特殊能得通融,可这林庸却是众所周知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素无才学
他话锋一转,正欲攻击林庸:“当然,这常平公子”
话未说完,却被常平轻声打断:“祭酒大人容禀。”
“一月之前,世子曾在太学门前作诗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当众赢得满堂喝彩,并获得在场诸多学子的认可。而陈公子当时亦与世子立下岁考再决之约,并以金银为赌注。”
“如此公然毁诺背信,岂是太学学子所为?”
周文杰听完这首诗,赞叹道:“好诗!妙极!”
“这当真是世子所作?”
“正是。”
“嗯”周文杰沉吟片刻,忽而援引诗中典故考问林庸,试图验证其才学深浅。
“既言岁考之约,欲与诸生一较高下。老夫且问你: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何解?”
此问一出,满场皆静。
这问题看似基础,却直指志向与信念的根本,更是对林庸方才斥责太学学子无信的一种呼应。
周祭酒此举,一是借考问试探林庸深浅,二是将这场喧闹引向学问本身,平息纷争。
林庸闻言:“回祭酒大人,此言意为:三军之众,其统帅或可被强力剥夺,然一介匹夫,其心志若坚,外力亦难强夺。此乃夫子强调士人之志节,贵在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移。”
周文杰听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解虽非独到,却也中规中矩。
他接着道:“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你方才言及信义,可知信之一字,亦是守志之基?”
“学生以为,信乃立身之本。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既已立约,自当践诺,方无愧于志字。”
“若因畏难或私心而背约,与夺帅之三军何异?其志已失,何谈大丈夫?”
这番应答,既引经据典,又紧扣方才争论的信义核心,更是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意图毁约的陈睿等人。
场中几位老成持重的学子听了,不由得暗自点头。
陈睿此刻心中一万不满意,这林庸打的可是太学的脸,祭酒怎会如此。
难不成这祭酒是因为常平看上了林庸,现在要给林庸造势。
这样的回答,以自己的理解林庸完全不可能回答得出来。
除非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