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那位神秘的“准姑爷”终于到访。
戚窈梳妆好后没顾上用午膳,一路去了仰止厅。
今日府中贵客到访,她身为章氏夫人,若晚到多少显得怠慢贵客。
但她院子离仰止厅有些远,一路疾行后终于抵达。
章老夫人和章婉已经等候在侧。
章婉眼眶有些红,但妆容之下,不算太过明显,瞧见戚窈前来,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神色。
戚窈心道,看来是没走出来。
又观章老夫人,此时一脸凝重神色,令戚窈越发好奇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叫章老夫人这样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半盏茶的功夫,外头传来喧闹动静,下人来通传,“老夫人,人到了。”
章老夫人起身,戚窈也一并起身来到檐下。
角门出,管事引着一道身影绕过影壁,天光和煦,微风拂过廊前海棠花瓣,簌簌作响。
戚窈仿佛回到当初还在戚氏的光景。
那也是这样一个晴朗春日,她也是这样站在廊下,心中忐忑地等谢淮殷来戚氏提亲。
那时母亲还在,她会拉着她的手,说“别紧张”,父亲特意告了假与她一同等着。
如今,如今……
忆及双亲,戚窈眼眶不由泛起水雾,朦胧中,她仿佛真瞧见谢淮殷的身影,真瞧见他拿着带着聘礼来同自己订亲了。
她听到身后白芷倒吸了一口凉气,“姑娘,怎么会是谢郎君……”
戚窈疑惑,白芷怎么也能瞧见谢淮殷?
她眨了眨眼,平复心神,眼中水雾褪去,谢淮殷的脸并未消失,反倒在她的视线中越发清晰。
谢淮殷显然也瞧见了她,他的目光仅仅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戚窈端在腹前的双手有些僵硬,但她依旧要维持章氏夫人的仪态。
从谢淮殷的神色中,她几乎有种错觉,她拒不见他,他竟真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而她不仅无力阻止,反倒要大开门户来迎接他。
惊骇之下,戚窈觉得自己步履虚浮,入仰止厅时,她被门槛绊了一下,没等她站稳,另一只手牢牢托住了她的胳膊,待她借力稳住步子后,触及便分,戚窈知道是谢淮殷,可这场衣袖之下的暗流,除了她和他,无人知晓。
他怎么敢,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下,同她这样攀扯。
坐定后,章老夫人也只是客套同谢淮殷叙话,未敢有任何的刁难,毕竟这位新朝权贵的雷霆手段,早已传遍整个洛阳。
闲话叙了两三轮,茶水也换过两三趟,他们之间聊的话戚窈一句没能听进去,她心中乱糟糟的,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宴会。
谢淮殷不动声色打量着戚窈,她正微微抬手去拿案几上的糕点,见状她这般形态,谢淮殷心知她定然没有用早膳便赶了过来。
午后阳光被窗柩切割,斑驳洒在戚窈身上,她今日一袭雪青色云锦软烟罗,内里同色罗裙恰到好处地收束在那不堪一握的腰身。
谢淮殷缓缓呷了一口茶,视线于无声中上移;
女郎肌肤莹润,鼻梁秀挺,唇瓣饱满而柔软,如薄暮夏日初熟的樱。
随着她动作,她耳下坠着的玉坠微微晃动,勾着人的视线移向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许是为了衬今日雅致素净的裙袍,她今日带得是青玉坠耳铛。
见戚窈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糕点,谢淮殷忽然开口道,“我带了一样东西,要赠予戚娘子。”
他话落,果然瞧见她惊慌失措的目光。
啧,她终于看他了。
戚窈心中方寸大乱,谢淮殷他是疯了吗?
在未来妻子家中,要给长嫂赠礼。
不等戚窈反应,谢淮殷的盒子已经被侍从捧到她面前。
这是一个雕着花纹的木盒,单看材质和工艺,便能瞧出价值不菲。
戚窈牵起唇角,露出一个僵硬笑容,她并未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