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殷觉得自己的底线在她面前一退再退。
他身经百战,知晓用兵大忌便是如同此般,一退再退,明知是陷阱。
谢淮殷终于伸手,将戚窈抱入怀中,柔软曲线紧贴坚硬躯体,冷热相撞的触感,越发挑逗他的神经。
戚窈有些苦闷,如今暖是暖了,可谢淮殷身体好硬,一点不如床榻柔软舒适。
她的背被他硌得好痛,甫一挪动,谢淮殷如临大敌般地扣住她腰身,“戚窈,你能不能别再乱动。”
他的嗓音简直沙哑得可怕。
他也确实拿她没办法。
一刻钟的光景飞逝,谢淮殷去取了药来,看着戚窈喝下,药力作用下,戚窈终于沉沉睡去。
谢淮殷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汗湿。
残留药草味中,那一缕馨香狡诈至极,无孔不入。
不能在此多留,但又怕她夜半醒来闹腾,谢淮殷推开隔壁的厢房的门。
只有一墙之隔,谢淮殷和衣而卧,却始终不得静。
燥郁之下,他起身去打了一些凉水,厢房之中有浴桶,他脱掉衣裳,将整个身体沉入浴桶之中。
冰凉冷冽的寒水唤醒他的理智。
小臂传来湿而滑的触感,像某种不可名状的触碰。
谢淮殷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缠在左手小臂上那条浅蓝发带。
戚窈的发带。
只看一眼,便叫他溃不成军……
他缓缓解下发带,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发带被他带了几日,她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几不可闻。
他忽然又有些怒意,为什么总这样,模糊不清地撩拨他,又偏能全身而退。
发带在水中交缠,他的小臂蓦然紧绷,一圈又一圈紊乱的涟漪晃动在他紧实的腰腹间。
水花溅到他浓密纤长的眼睫上,好似无可奈何的泪珠。
他想起戚窈那双眼,湿漉漉的、真正可怜可爱的一双眼;
想起她的唇,红红润润带着点凉,好似在吮樱桃雪酥山。
喉结滚动,一声模糊低吟从齿缝间溢出,谢淮殷向后仰头,靠在微凉桶壁之上,汗珠自额际滑下,顺着胸膛,没入水中。
满室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