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抄经的痛苦,白芷又去趟小厨房给姑娘拿些甜品来吃。
紧赶慢赶,终于在登基大典前一日将经书份额抄写完毕。
戚窈解脱般地伸了个懒腰,此时正值午后,天气晴好,便命白芷推着自己,抱上小黄一同去将这抄好的经书交上去。
神思殿外,戚窈撞见几日未见的辛柔。
“柔柔。”
戚窈唤她。
辛柔转过身,自接风宴后,两人也有几日未见;她身形越发窈窕,眉心似有若无带了几缕愁思,叫人瞧着可怜可爱。
辛柔走到戚窈面前蹲下,望着她的轮椅怔怔道,“阿窈,你这是怎么了?”
戚窈拉住她的手,摇头道,“不碍事的,只是小伤,马上就快好了。”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辛柔终于放下心来。
“这是哪里来的小狗,好可爱。”
辛柔伸出手,揉了揉小黄的耳朵,小黄乖乖窝在戚窈腿上,不吵也不闹。
戚窈笑道,“那日在狗洞里捡的,也没瞧见它主人,便一直养着了。”
辛柔今日穿得芋粉色长裙,衬得她格外娴静柔媚,随着动作间,戚窈瞧见她脖颈处隐约的痕迹。
“柔柔,你脖子上是怎么弄得?”
辛柔下意识扶正衣领,遮住那痕迹。
“可是小虫子咬得,我那儿有药膏很管用,回头给你拿上一罐。”
辛柔抿唇,又同戚窈对上视线,好友神色中满是关切和疑惑,可见真不知晓这痕迹。
辛柔心中疑惑,阿窈明明同她一样,都已嫁做人妇,怎会不清楚这痕迹是……
辛柔缓缓摇头,“不是虫子,不用……不用给我拿药膏。”
此处虽静,但却不是个合适的场所,辛柔落荒而逃般,“阿窈,我先走了,有机会再同你说吧。”
辛柔走后,戚窈眨眨眼,对白芷道,“我觉得,柔柔今日有些怪。”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瞒着我?”
白芷道,“辛娘子瞧着确实和往常不同……约莫还在为陆大人的死伤怀。”
这话反倒提醒戚窈,她自装经书的口袋里掏出另一卷道,“这一卷是我给章序抄得祈福经,一会儿你拿去交给法师帮我烧了吧。”
章序还躺在麟知殿没有醒来。
白芷接住祈福经,“姑娘有心了。”
戚窈轻轻抚着小黄的毛,“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能为他做的……”
平心而论,章序是个好丈夫,他尊重她,也没有世家子弟那些陋习。
若是他真的……
白芷瞧着自家姑娘半垂的侧脸,若是姑爷真的醒不过来,姑娘这般容貌,我见犹怜,在那偌大的章府,又该如何过活……
白芷去后殿帮戚窈交经书和祈福经,后殿台阶多,不便推轮椅,戚窈便坐在前殿等她出来。
小黄忽然吸吸鼻子,一阵躁动,戚窈本就虚拢着它,一个不备,便被它跳出怀抱。
“小黄!”
小黄没能跑几步,便被一只大掌拎住脖颈提了起来。
“小黄?”
低低的嗓音抚过耳廓,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听。
来人正是谢淮殷和他手下的副将谢劲。
“哎,这不是将军你整来的那只狗吗……”
“将军,你眼睛不舒服吗?”
谢劲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和谢淮殷回望。
谢淮殷看着这榆木脑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止是不是被他气出什么好歹。
小黄被谢淮殷两根指头拎在空中,有些委屈巴巴。
“这是你的小狗吗?”戚窈缓缓问。
戚窈坐在轮椅上,谢淮殷身量又高,站在她面前跟个小山似的。
女郎扬着脸,这个视角,能完整看到她洁白修长的脖颈,形状分明的锁骨,以及……
谢淮殷视线上移,打量她的神色。
女郎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