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批住到新家属楼那边的军属。
这回计划赶海,她喊了许多人,唯独没喊过朱晓春。朱晓春刚砸了军车二十来天,出月子也才半个月,不会有军属没分寸地去喊她来,她却自己提着网兜找来了榕树下。魏芳平时和朱晓春没什么交际,但她一贯在军属里是好人缘的和气做派,也不会就不许朱晓春参与进来了。
在许多军属明显不想搭理朱晓春时,魏芳自己过来意思意思地和朱晓春闲聊问候两句,其实也有劝她刚出月子别凑热闹的意思。不过朱晓春和听不懂话似的,一点没想走,还对主动来说话的魏芳爱答不理,却莫名其妙对路过聊两句的江篱珠阴阳怪气起来了。“没有就好,我刚来随军没多久,还有许多规矩不懂呢,"江篱珠没有迁怒他人的意思,和魏芳说话时,面色明显就和缓了。不过朱晓春针对她的意思太明显了,江篱珠不得不多琢磨一下。“你确实是不懂……朱晓春又要再次强行搭话,被魏芳面色不善地拉了一下。朱晓春反而不满起来,“你拉我-干嘛,我这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原本想转身就走的江篱珠微微一笑,半转回身来,“朱同志说吧,我不懂什么,你让我知道知道。”
在朱晓春主动招惹之前,江篱珠真不想认识印象极差的朱晓春其人,但现在人都阴阳怪气到眼前了,江篱珠也不允许自己怂。朱晓春单方面对江篱珠积怨已久,又或者说她心里头的怨气极大,急需一个发泄口,江篱珠很不巧就撞上来了。
朱晓春一把甩开魏芳的手,看着江篱珠大声道,“我的事情要你插嘴什么?别以为贺师长就如何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江篱珠身后有贺家,她还是师长夫人朱亚男的侄女儿呢,贺兆川也得给王师长和朱亚男脸面。
江篱珠脑筋快速转动起来,很快就了然地点点头,“哦,这么回事儿啊。你砸军车,公然破坏公物,袭击军人,我喊了一位军嫂去喊巡逻队过来帮忙,这就是管你的事儿了?”
“你一点没有反思自己做错了,还怪起我来了?”江篱珠快速确认过了,她和朱晓春明面上有交集的地方也就这个事情了,但江篱珠不心虚,也不怕说开让人知道。
“我就说我的事儿,不用你插嘴!"朱晓春倒没想到江篱珠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的事情,轮不到江篱珠来插嘴和点评!
那天江篱珠的反应和应对,经过几个多嘴多舌的军属,传到了朱晓春的耳朵里。
“我履行的是我作为军属和国家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不需要你的同意。算啦,你也听不懂,"江篱珠又一笑,她说这些话就不是和朱晓春说的。因为朱晓春莫名其妙提到了贺兆川,江篱珠才有必要把事情都揭开来说,不然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朱晓春。
江篱珠看着魏芳,礼貌询问,“这位嫂子,你晓得巡逻兵现在到哪儿了?我想我又要履行一次我的权利和义务了。”“这,这…你找巡逻兵做什么?"魏芳不仅被朱晓春吓到,也被江篱珠吓到了。
这不会是又要上报给巡逻兵,告发到北区去了吧?朱晓春再想听不懂,经过魏芳一问,也略略听懂江篱珠的意思了。“你喊巡逻兵?你喊他们干嘛?"朱晓春跟着追问,不理解江篱珠怎么又要去巡逻兵那儿告她了,上回她是砸军车了,这回可没怎么了江篱珠啊。“我不和听不懂我话的人交流!“江篱珠面色嫌恶地偏开头,才继续道,“我找领导,问问他们,那天我让人喊巡逻兵哪里错了?问问他们,我说你袭击军人、破坏公物,哪里错了?”
“问问他们,我这样遵纪守法的公民和军嫂,这样被人阴阳怪气,有没有不对不合理的地方?”
总之,江篱珠是不会允许朱晓春给她一点点委屈受的。简直莫名其妙!她这次轻易放过,下回朱晓春还敢。朱晓春这样肆无忌惮、不经思索地找上她,很明显就是没从上回的处罚里得到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