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需要年轻的血液,他当初让他来杭便是有这番考量。承望让老太太溺爱太过,如果没有在这几年矫枉过来,恐怕难当大事,而承宁小心思太多,心力都不在举业上。承颂年纪太轻,还看不出什么。
“若他真有异心,那时再动手也不迟。”
高尘知道了。便不再提这件事。
梁鸢却觉得府里进来来来往往的人变多了。她不再往漱石斋去,却能在观心亭那边遥遥看见通往书房的路,仆从来往也越来越频繁,不知道是要出什么事情。
她分辨不出来,只能先全心准备婚事。她绣的鸳鸯总是不成形!那眼睛好像总是绣不好,没有什么神采,夜里点了灯在那里琢磨!“是不是该拆两针,用银丝线去绣那对眼睛,肯定会亮一些!"她低着头,琢磨来琢磨去也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身旁的影子逼近,她以为是又兰过来,高兴地想拉她一道试试。
却没想到身侧一道高大的身影俯下了身来。“什么亮一些…”
梁鸢一听就知道是谁,捏着针线的手都变紧了,抿着唇装镇定:“是,是鸳鸯的眼睛。”
“哦?鸳鸯?"男人笑了笑,从一旁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看她的手艺:“你这个倒是精巧可爱,的确只有眼睛差了些。”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讨论鸳鸯这个话题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她已经努力定着手落针了,没想到还是手抖得厉害。一点都不听她使唤!她紧张坏了。周秉谦也不好笑她,把她手里的东西搁置在一旁,把她拉了过来:“我来看你,不能分一点注意给我”他声音醇厚而沙哑。好像就贴着她耳朵说的……梁鸢紧了紧掌心:“我要绣完的呀,如果弄不好会有很多人笑话的……"手指头绞成了花。把她愁坏了。
梁鸢上一秒说的话,下一刻就被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她都不知道这人的力气这么大,就这么凭空把她带到了身上,她听见他沉静的呼吸声,从后背搂着她,让人动弹不得。
她是什么灵丹妙药吗!
那只只拆了一点的鸳鸯,早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这会儿只记得他抱她了。
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她偏过头去蹭了蹭他的脸:“二爷近来有什么事吗?“她觉得近来府里的动向实在有些不对劲。下人们做事都小心了许多,行走间也急促了起来。
“怎么问这个?"周秉谦摸了摸她的头,看见她担忧的目光。竟没想到她也会如此敏锐。
随即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管……”他的话向来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梁鸢这时才放下了心来,低低地道了一声′好。
坐了一会儿,梁鸢才终于能坐下来继续绣那只拆了眼睛的鸳鸯。这东西很繁琐,把她一个坐不住的人硬生生地磨没了性子,一坐就是一整天,人也变得稳重了。现在才终于明白当年她娘为什么要她好生学习绣艺。如果那时她好好学这个,这会儿肯定就变成了一个稳重端庄的淑女了吧!她絮絮叨叨地把这些话说给身侧的人听,没曾想那人却又把她拉了过来,一把搂紧怀里,嘴角含着笑意,问她:“现在不好么……我的梁鸢明明乖巧稳重,谁敢说你不淑女。”
这么霸道……梁鸢目瞪口呆,不知道原来竞然还能这样解释,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横行霸道吗!我根本就不是块做淑女的料,老太太要是知道你这么说,我都办法见人了…”
就凭她什么都不会,总是挨罚,就知道周老太太有多不满她。她低下了头。周秉谦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横行霸道就横行霸道吧,谁让你嫁给了为夫呢……”
停停停!
梁鸢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晕乎乎的。脸红脖子也红,憋了好半天:”我,我还没嫁给你呢……"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不好意思了。
周秉谦笑着把她拥得更紧:“很快”
他手里有些事情,待得时候不算长,很快便离开了。梁鸢脑子热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