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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太这才收起脸上的表情,转头点评起她今日的表现来。左不过那些话,她也不会真的那孙子的前程开玩笑,说两句就过去了,反而把一旁送上来的另一张单子给她:“按察使张家过几日要办宴,他家老太太过寿,你把这个送到漱石斋去吧。让你二爷看看,不合规矩便再置换。“摆了摆手:“去吧。”末了,又添了一句:“你是个懂事的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应该都知道吧。”
很显然是在敲打她。让她不要把方才的话说出去。梁鸢答应下来:“好。”
周老太太以为梁鸢将来到底是要做媳妇的,对她的话应当会畏惧。可她不知道这姑娘是个二愣子,她想不到那么多,只知道她讨厌这样的话。为什么做母亲的要这样诋毁自己的儿子呢。
她捧着那张单子就去了他的书房。
这回带了任务来,光明正大的。高尘引她进来的时候便没顾忌那么多,请她等一会儿,很快又去回禀。
这是梁鸢头回来这里。给了她一点很不一样的感觉,庄静肃穆。跟他平日里温和的脾性一点都不搭,这里更像是公事公办的地方……方正开阔,严格对称。入门便见主人主位,背后是顶天立地的博古架。客座位于下首,距离主位有明确的,不容僭越的距离。
中堂是一张宽大厚重的檀木平头案。
案上除了必要的笔架、砚台、印泥外空无一物。也一尘不染。梁鸢站在这里反而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梁鸢当即回了头,当即高兴了起来:“二爷…“哒哒哒地走过去。她今天看见这间书房,才是真的反应过来,他日应当很忙很忙。
他挥退了底下的人,拉着她到偏厅去:“母亲让你来的?”梁鸢点头:“是老太太让我过来的,她让我把这个给您。“她把手里那张单子递出去,手心留了个空儿出来。笑盈盈的。周秉谦接过来的时候,便看见那张薄薄的礼单簿子下,压着一枝饱满,艳丽的山茶。紧接着,那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女孩子踮起脚拥住了他,闷闷地跟他说了周老夫人背地里的私话。
嬷嬷的警告她是一点都不想听。非常地不开心。周秉谦把那张单子随手搁在了桌上,顺势拥住她,面上平静无波:“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不高兴?"他没生气,倒是这姑娘先鸣不平了。这种感觉有几分新奇。却是将她拥得更紧。
“我不喜欢她这么说……你最好了。”
“嗯。”
她小小的身子,柔软又香香的,贴着他的时候毫不设防。周秉谦觉得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不想把她放回去。他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或者说反而惊喜,他有一个贴心的小姑娘,气呼呼地为他抱不平。周秉谦摸了摸她的头,不动声色地道:“在母亲眼中,我或许确是那样,主意太定,难免让她有种脱手的直觉。便显得不近人情了。”“不过,你跑来告诉我,说我冷心冷情……这我倒是要驳一驳。”头顶传来一阵轻笑,梁鸢心想,这好像不是重点!他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戏谑与认真:“我的事,或许不习惯摊开给所有人看。但是对你,"他目光沉静,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柔声道:“是冷是热,你应当自有评判。旁人的眼光,量不准你跟我的事。知道么?″
梁鸢懵懵地看着他。她听了个大概,脸红了,猛地抬头抱他的脖子:“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好了。”
“梁鸢,听我说。"他笑着抱了个满怀,将她一缕跑乱的发丝拢回耳后:“此事我知道了。往后母亲若再说类似的话,你听过便罢,无需往心里去。也无需与她争辩。一切有我。明白吗?”
明白了!
可是她就是气不过呀。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来一阵敲门声,梁鸢吓了一大跳,猛地从他怀里窜出来。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进来的是高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