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撞了两次,两次都被他碰见了可叹这份缘分,怎么都躲不过。她耳朵有些热,说道:“您若无事,我便先退下了。”
在外人面前很寻常的话语,只是稍显疏离了些…周秉谦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看着她道:“自然是有事的,你跟我过来。“说罢往里间走去。抬手示意她跟上。
要说方才那点反常梁鸢还能不当回事,眼下却是真的有些慌了。这是做什么?她怎么能跟他一起进去呢,要是让人看出些什么来怎么办!周老太太是个很精明的人,她只要稍微露出一点异常,那不是完了么。只是左看看右看看,一旁的婆子笑眯眯的,早已经摆好了请的姿势。这是听到了他们的话,也不让她走了!
梁鸢硬着头皮跟上去。
她心里还乱七八糟呢,进了里间才看见周秉谦已然坐了下来,正跟周老太太说着话。等抬头看见她的时候,才微微笑了笑,伸手道:“来……梁鸢心下大骇。
腿都要软了,眼皮打颤,第一时间就去看周老太太的反应。…果然便见上首的老太太变了脸色,手中拨动的佛珠猛地扣在了桌上,脸青一阵白一阵,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荒唐!”方才便听见外间说话的声音,听见是自己的儿子,另一个无疑就是刚出去的梁鸢。这两个人有什么要说的,他忙都忙不过来,还有闲心问一个女孩子话,那时眼皮子便在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这下好了!
天大的事……气血上涌,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看向这个向来得体的儿子,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周秉谦嗯了一声,微微笑了笑,也没看她,径直朝不远处的女孩儿伸手:“怕什么……我在这里。"他目光柔和,看着她的时候也带着笑意,随手捻动着珠串。不动声色地回应了他的母亲。
梁鸢心都要跳出来了,心思百转千回,一时间脑子像糊了一层什么,也想不出来。她心里不止震惊,还有很多情绪,不解,茫然,害怕……可是她看到了他的眼睛。深邃而温和。
不知道为什么,乱跳的心忽然微微安定了下来,朝他走了过去。温暖的手包裹着她,梁鸢耳根瞬间红了,唇瓣一下子干涩起来。她不敢说话,也没有抽出手……心里的震惊已然超越了所有,甚至有越来越抬升的趋势。周秉谦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轻轻揉了揉,扣在掌心,看着周老太太道:“我想说什么,您已经看到了,应该也不想听……我就不多说了。”梁鸢提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喉头已经干涩得说不出话来了。
又听见他道:“霁言已经写了婚书,他们如今也没什么。如您看到的…“他笑了笑,声音平和而沉静,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已过而立之年,等到一个合心意的姑娘。您应该喜欢她。”
梁鸢眼皮跳了又跳,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时也不知道该震惊哪一句。什么叫应该喜欢她……也太霸道了些。老太太可能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她脑子也热了起来,根本不敢去看她的脸色,只能默不作声地攥紧了手。连带着他也感受到她的紧绷。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守背。周老太太眼睛都要闭上了,气得心脏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指了指门:“你先回去……这件事等些时候再说。"不敢对他说重话,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染鸢,冷色道:“是我小看你了
周秉谦不喜欢听到这种话。他站了起来,把她带到身后,淡淡地道:“也好,不过母亲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改主意的事情,您早些接受才是最好的。"说罢,便带着身后的女孩子走了。
从这位爷走后,荣禧堂才算是彻底炸开了锅。这算什么!梁姑娘不声不响的忽然给他们来这么一下!哪来这么大本事!
婆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正说着话,却听见里间传来劈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滚!都给我滚出去!”
荣禧堂彻底不平静了。
梁鸢跟在他身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