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还能搭上周大人这层关系,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不过他是嫁女儿,面上还得做做样子,假意思索道:“这个……我得回去同夫人商量商量。”
周秉谦自然允了。
回到漱石斋已经夜深了,二门的小厮给他打灯笼,远远走在廊下,他看见偏厅的火还没灭,负在身后的手动了动,疾步往院里去。守在厅外的侍从果然告诉他:“梁姑娘还在,似乎是不大舒服,醒来又睡下了。…也没敢叫。”眼见着夜深了,她留在这里终究不好。往日她都是来了也跑得飞快的。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他推开门,只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气。炭火烧得很足,至少他走进来是很热的,却还是带上了门,没让冷风吹进来来。进了里间,只看见那姑娘依然在躺格上睡着,脸陷进了毯子里,呼吸有些重。
“梁…"他喊了她一声。
将手覆上女孩儿的额头……确实比平日里温度高一些。他又喊了她一声,这次那孩子倒是听见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嘟囔着什么。他没听清,微微倾身。
“我讨厌你们……"”女孩儿呢喃了好多声。这回他是听见了。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她的手从毯子里拿出来,轻轻握着。“…要喜欢我才好”
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的,反正躺椅上的女孩儿没有听见,安静地阖着眼睛。手心也莫名地很温暖,这样的温度比毯子里要舒服多了,她哼哼两声,翻了个又睡了下去。呼吸渐沉。
这姑娘淋了雨,他就知道她要不舒服。
好在只是轻微的一点症状,体温不算很高,他不想折腾她……拧了帕子给她降温。吩咐人看着她:“动作轻些,别惊动了她…”出了偏厅,又招来高尘:“让人到竹荫馆去,告诉那个丫头她主子在这里。"别的就不再多说了。梁鸢睡得昏昏沉沉,等她半梦半醒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都是黑的。黑得让人害怕。
怎么回事,她怎么睡得这么沉!
梁鸢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皮子也在跳,她掀开毯子慌忙地跑到窗边……天已经黑乎乎的了!没有地方有明灯,也就是说现在是深夜!这个认知一冒出来,差点儿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她慌忙地跑到了外间去,好在有人给她留了烛火,只是从外间看去院里头也是黑得吓人!
怎么会这样……
她呆愣愣地站在桌案旁,后背直冒冷汗,转头间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只听见′啪′地一声,巨大的响音让人的心更是高高地提了起来……“阿……”
捂住了耳朵,却在她蹲下身的时候,骤然听见木门轴承转动的声音。′吱呀’
梁鸢的头沉沉的,一时混沌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不多时才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抄起她的腿弯,径直把她抱回了那张宽大的躺椅上…粗粝的掌心拂去她脚心的尘埃。
她不自禁地缩了缩。
“胆子怎么这么小……
梁鸢看见他蹲下身,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漆黑的夜里只有一道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点情绪,倾身去抱他,闷闷地道:“我害怕…“要是被人看见了,真的什么都晚了。
柔软纤细的胳膊攀附在他脖颈上。
热热的,还有一点女孩子的馨香。
他拍了拍她的背:“没什么好怕的,我敢让你在这里,自然没人能知道。”他把她抱紧了。小小的一团,刚好就能嵌进他怀中。好像他的怀抱就是为她而生的。
站起身来。
她还是不松手,用力地搂住他的腰,柔软的头发披在肩上。就好像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恬淡而静谧,她就睡在他身边一样。害怕的时候会寻找他的安慰这样就够了。
他好笑地揉揉她的头:“还不放开吗……我要怎么送你回去?"她害怕成这样,也不好强留她,送回去这姑娘还能睡得安稳些。夜还很长呢。
奇异的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