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都白了。
那个女孩儿就跟那天晚上淋了雨一摸一样,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儿,眼神也湿漉漉的。周秉谦捻动了手里的沉珠,不再看她,指了她身侧的年轻人道:“你跟我过来……
这话毫无情绪,让人心头一紧!
周霁言不明白叔父为什么指了自己,却见高尘又很快把承颂带走了,自己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梁鸢这会儿面色都白了……他会不会多想呢。“又兰“她霎时间有些站不住,腿软蹲了下来,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待她向来都是柔和的,可是方才为什么都没有看她。为什么都不看她呢。
先前明明想过只当一段露水情缘。
“又兰”她又喊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周霁言跟着一路来到外院书房。他有些跟不上,走得气喘吁吁,却发现男人早坐到了案后,气息没有一丝浮动……他心下更是诧异。不仅诧异,而且更多的是忐忑,弯腰行了一礼:“叔父”
周秉谦早知道要有这样一个时候。
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坐。"随手指了一旁的椅子。
周霁言战战兢兢地坐了,却是根本不知道究竞为什么指了他过来……错的难道不应该是承颂么。他简直罪该万死,竞然引诱单纯的梁鸢,实在可恶。想着心里也起了火气,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皱眉道:“叔父,承颂品行不端,侄儿想请您责罚他!”
责罚?
书房有一瞬间的寂静。
这让端着茶水上来的小厮背上也汗津津的。周霁言霎时间便察觉到不对劲来……书房太安静了,他甚至能听见上手轻轻敲击桌案的声音。一下一下,让人心里发紧,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死寂一般的压迫感让他额头都沁出了汗来。“霁言,我不管从前你跟梁鸢是什么关系……“书案后的人轻轻敲击着指尖,说话一字一句:“从今天开始,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跟你都没有关系了。他微微倾身:“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头顶目光给人一种摄人的压迫感……周霁言后背也沁出汗来,手握成拳,心中隐隐冒出一个让人心惊的猜测:“侄儿,侄儿不明白。"喉头愈发干涩,心心中很肯定有什么东西要离自己而去了,却还在做无谓的挣扎:“还请叔父明示!他满头大汗。
后背衣裳都湿透了。
周秉谦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脊背,随手将珠串搁置在桌案上。伴随着一声昏沉的响音:“我给你高官厚禄,还有数不尽的财富,也可以让你风风光光地娶李家小姐。”
“只一条,你跟她的婚事从头到尾都得抹掉。”“你可以好好想想,先不用急着应。”
周秉谦坐回了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抬手啜了一口茶。书房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底下坐着的年轻人额头冒着汗,此刻已经神魂都丢了,坐着一动不动,只听见那高官厚禄,财富万千几个字,脑子瞬间被砸得晕了神,一片混沌!可是叔父想要什么?他为什么开这样的条件跟要求!难道一直以来跟梁鸢有关系根本不是承颂,而是……
他脑子昏沉地像被巨石砸中了,机械般地四处望了望,却在扫视的那一瞬间,愣愣地看到了一盆摆在案头的富贵竹。清雅文寂的书房唯一有生机的东西……存在感强得吓人。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想起那天小厮回禀他说梁鸢让人送了什么东西出去,让什么罩着的。一个个都对上了。
他喉头又干又涩,好像被火烧了一般。恼怒,惊诧,动摇,百般情绪一霎那间齐齐涌了上来,一同映入脑海的还有梁鸢恬静的小脸……她是被迫的吗?“叔父……“他艰难地发出了一点声音,却发现又沙又哑。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去质问。也不敢。
上首之人一言未发,只静静地看着他:“想好了么……你要什么。”他要什么?
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