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在帮她。不过两日的功夫,李家夫人再次上门来,特意邀了老太太过两日去上香,话里话外也在打听周家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梁鸢才感觉到她的机会来了。
她先给跟去上香的小丫头塞了银子。
那日有了一点太阳,也有点春天的意思了,李夫人等老太太去更衣之际,状似无意般地问起周家少爷的事情来。许是提前打听多一些,知道那个后生身边有个还在孝期的未婚妻,一个孤女,她觉得也不算多大的事儿,又问起别的来,譬如家业才学这些。
小丫头道:“我家少爷才学自然很不错,是我们二爷都夸赞的,这个您不用担心。…只是有一桩别的,那位姑娘父亲临终钱托了一笔银子在少爷那里,姑娘年纪小,少爷只能先接下了。”
“那可不行……“李太太喃喃道:“哪有还未成亲就管着人家家业的,这是什么话。”
说罢便觉得不好了,走得有些匆忙。就怕这样的后生贪图无度,不是良人。这件事传得很快,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周霁言耳朵里。他又恼怒了起来:“我又不是那等吃绝户的人!何必招来这样的非议…“他怕传开了,到时落到座师耳朵里,这就不是他娶不娶亲的事情了!
同时又在怀疑,究竟是不是承颂使了人到李太太耳朵边嚼舌根。还是梁鸢跟承颂早就有了纠葛?
疑心一旦起了,就不可能平复下去。
当即找来了身边的小厮,说道:“你替我守着二门,若是看到姑娘或者又兰跟谁有接触,立刻来禀报我!"虽是这样说了,却是当即去取来田契地契,把当初那笔银子折算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等又兰拿着那些东西过来的时候,简直要高兴疯了:“姑娘,姑娘您看这是什么?我们有田有地了!老爷留下的那些都是您的了!”这话说得心酸。
谁家的女儿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转一道姑爷的手的。不过梁鸢现在不在乎了!她也高兴,开心地看着那几张清晰明了的地契,一时有些不真实感。
那位爷说得没有错……他当真最怕的是影响他的前程。娶谁都是次要的。梁鸢思量着是不是该给那位送个什么,聊表一下她微薄的谢意,于是去问又兰。可是她忽略了又兰也是个榆木脑袋,两个人从小长到大也没有个给人送礼的心思。除了到处给帮忙跑腿的小丫头塞钱。就再没别的了。还得是梁鸢自己来。
她左思右想,选了一盆富贵竹,还是从府宅的老花匠那里买的最好的!漂亮又苍翠,简直富贵逼人!她让又兰晚一点的时候交到高尘手里,特意叮嘱:“要晚一些,别让人看见了……”
梁鸢大概率也不知道自己早被人盯上。
终于在傍晚,天将将擦黑的时候,那盆富贵竹被放到周秉谦的书案上。翠绿明快的叶子实在很打眼,他一进来就看见了,脱下身上公服搭在椅子上,猜也知道是谁送来的……算是他这里唯一一个小生命吧,让人拿了干净的水进来,吩咐人早晚浇灌。
晚间高尘回事的时候,才见那盆漂亮得惹眼的富贵竹被移到了案头的位置。几乎是这书案的主人,一抬眼就能看到的程度了。他微微有些惊讶,说话都愣了片刻。
等所有的事情说完,他将将要退下的时刻,才听见案后传来很淡的声音:“她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不然怎么会给他送这个东西。
高尘也觉得好笑,说道:“言少爷今日午间把田地书契交给了姑娘……她应该很高兴,让人给您送来了这个。”
所以富贵竹是她富贵了?
周秉谦失笑。
这盆苍翠欲滴的竹叶子就这么留了下来……简直跟她一样有存在感。而在二门守着的小厮看见又兰后,差点儿没激动地叫出来,当即就回去禀报:“我亲眼瞧见了,又兰姑娘带了样什么东西出去,拿灰布罩着的,也看不大清。但是的的确确是出了二门,把东西给了谁,这个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