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老太太也看着,心里不住地泛起了嘀咕,又一边看了眼身边的丫头:“问到了没有…承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这除夕都过完了,怎么也得回来看看我,都一年不见了。”
丫头回道:“问过了,来信说今儿晚上就能到,厨房的席面都在做了,就等大少爷回来呢!”
这位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底下人都知道谁也越不过去。七嘴八舌地一道回话。周老太太这才腾出空来,指着管事说道:“就依宋小姐的,快给我查查,前天晚上究竞又没人出过府!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坏了!”管事的手顿时忙得飞起:“好好,这就查!"说罢抹了抹汗。梁鸢到荣禧堂的时候,入眼就看见满头大汗的管事,还有直勾勾盯着她的宋玉萍。只听见她道:“姑祖母,她来了,您可得好好审问她!我们府里不能出这样坏规矩的事,到时候谁都敢不遵夜禁,否则不是乱了套了!”周老太太′嗯’了一声。这回却没有贸然用盘问的语气说话,而是让人端了凳子来,指着梁鸢说道:“坐着说话吧,就是让你过来问几句话。”上回还冤枉了人家,这次总不能又先入为主了,没得让人家觉得她这老太太刻薄。梁鸢看了言一屋子的管事,还有掌管内门钥匙的婆子,眼皮猛地跳了跳。还是先行了礼:“是。”
管事在一旁册子翻得震天响。老太太坐在罗汉床上问她:“你前天晚上可在府里?怎么萍儿说她的丫头看见你了,我们府里是有规矩的,过了夜一律不许不去,你知道不知道。”
说罢,目光锐利了起来。整个屋子气氛都有些凝滞。梁鸢自然是不能实话实说,硬着头皮道:“那天晚上我回竹荫馆,很早便睡了。然后第二天有些咳嗽,怕让您也跟着一道受病,便让又兰过来向您告假。便没来请安。”
“你说得不对,你分明是当天晚上没回来!"宋玉萍很肯定,竞然亲自走到那管事跟前,自己来翻。好半晌之后果然发现了痕迹。走到周老太太面前给她看:“您看,前天晚上内西门开过,还有垂花门,一路连通着出府的角门,这不是真真的吗!”
管事依然满头大汗,正要说什么,却听见门外打帘子的声音。“老太太,是二爷下值过来了。"丫头进来禀告。梁鸢听后耳朵动了动,忍不住回头看去,才见一人不急不徐地走了过来。那人身量很高,穿着修直合身的常服,一身的风雪凛然之气,走路也是不紧不慢的。
悬着的心忽然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便骤然安心下来,起身行了一礼:“二爷。”
房里众人也都跟着一道行礼。
周老太太看见他今天过来,说是喜极也不为过:“我三番四次命人去请你,说承望今日回来,你也不让人给我回个消息……还以为你不给我这个面子呢。我就知道你还是疼他的……”
男人坐了下来。余光处那个小姑娘看见他猛地低下了头,手指也交缠了起来,快要把手里的帕子拧出朵花儿来。也不知他是不是青面獠牙,除了昨晚过来找他这次,其他时候无不是紧张得要找个地方钻进去。他笑了笑,面上却像是在听老太太说话,随口道:“过来看看而已。”老太太笑意更深,想当然地认为他是来看长孙的。招手让人上了差来。“我听说您在查前天夜禁的事,忘了说了,那天夜里,府门各处都是我让高尘开的。“就说了这么一句,也没再解释旁的,抬手啜了口茶。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一拍桌子,转头看向宋玉萍:“我就说是你看错了罢!她一个小姑娘家家,哪有那么大本事,没人给她开门,还能是自己飞出去的不成?″
“你的丫头也是看迷了眼睛,没个准的事情拿出来乱说,我看你该好好管管了!”
“姑祖母!我,“宋玉萍一跺脚,急得忍不住也怀疑起自己来。内门若是二爷开的,梁鸢总不能是他带出去的吧!这别说是老太太,就连她也不信啊!那笨丫头遇上叔父,说不定吓都吓死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