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陈旧,撑开却依然素雅好看。她轻轻转了一下,发现只是边缘处破损了一点点,还能正常用,又高兴起来。
小姑娘,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他看见她的笑容,拿来接过:“就用它吧。”
门‘嗒’的一声又开了,梁鸢只看见一个背影。他走起路来很好看,一步一步,稳定从容。梁鸢不禁想他到底是谁的客僚。
府中大老爷早逝,三老爷在南边。
她猜或许是二爷的人。
竹林响起阵阵风声,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物品虽然陈旧,也积满灰尘,却意外的清雅。桌椅都是沉木的,多宝架上摆放着几个同样青花蓝的瓷瓶,余下的位置都摆满了书。
若是这个小院从前有主人。那应是很喜欢这个颜色。
方才那把纸伞也是青花蓝的。素雅干净。
所以这个厢房,其实也没那么差的吧。她只能这么自我安慰着,又唤了又兰过来,两个姑娘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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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东边通往书房的夹道上,男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高尘远远瞧见,差点吓一大跳,躬身行了一礼,疑惑道:“爷,您……”
谁这么大胆子,敢给这位拿一把破伞。
周秉谦却抬了抬手:“没什么,东西而已,能用就行……”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伞递给高尘,自顾自地进了书房。换了身闲居的道袍,出来时高尘还在候着。
“爷,言少爷已经到了。”
这事他早已知晓,抬手让高尘引他进来。
跟梁鸢在内宅不同。周霁言甫一进周家,便觉他此行没有来错。周家除了泼天的富贵,还有他在别处长不到的见识,就连一个普通的客僚都是进士出身,说话侃侃而谈,言之有物。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留在此处的决心。
他坐在椅子上,丫鬟刚添过热茶,便听见门帘攒动的声音。进来的是高尘,他来引他进去。
年轻人经历不多,到底还残留着几分怯弱。他有点紧张,在经过廊道的时候,不禁问高尘:“不知叔父可有什么喜好忌讳?高兄若能为我透知一二,霁言定记得这份恩情。”他只是个小小的举人,连府台县官都没见过。乍一进这府邸,只觉庭院深深,宅子如此,恐怕人也是如此。
他怕自己忽然说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哪知高尘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只请他进去。
而后许久,周霁言才回过神来,打听朝廷大员的喜好,本身就是一个忌讳。想明白后,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门前的侍从打了帘子:“公子请。”
他走了进去,书房布置淡雅,门边燃着一炉香。乳白的烟袅袅婷婷,本是十分能让人心静的地方,他却战战兢兢。行至书案前,才见案桌后坐着一人,穿着青色右衽领长袍,头微微低着,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来了。”桌案后的人看了他一眼,让人给他看坐。
很快有丫头奉上茶来。
周霁言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是太紧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却没想到刚端上来的茶水太烫,他一时不查,猛地喝了一口,烫了舌头,急忙吐了出来。
“叔,叔父……”他有些窘迫。
谁知上首的人并没有看他,反而问他家里的事,后又问他策论准备得如何。声声沉沉,语气温和。就像平常人家的长辈一般。
他终于没那么紧张了。一一回答,又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篇文章呈了上去,这是老师首肯的写得好的篇目,面上却说着:“写得不太好,先生也没能给出很好的意见,我便无从修改,想听听您的意见。”
他写得最好的文章,同窗老师都是认可的。他自觉拿得出手。
更漏滴答滴答,案后的人静静地看着,眉头却愈发皱了起来。
“策论与经研四书五经不同,经义既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