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向外扩散，速度不快，却无可阻挡。
当第一缕红光碰到最前排的影子时，那影子猛地一颤，像是被滚油溅到的薄纸。
紧接着，它的膝盖弯了下去，肩膀缩了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那张与南宫瑶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本能的恐惧。
然后是第二个影子，第三个，第四个。
像是瘟疫在影群中蔓延。
它们颤颤巍巍地后退，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拼命往黑暗中挤，有的甚至试图跑出南宫瑶的体内。
刚才还整整齐齐，气势汹汹的影阵，此刻溃散得像被踩翻的蚁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些影子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千百个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整齐划一，变得参差不齐，尖利而慌张。
楚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那些红光的余韵。
“还是得靠荒古尸虫！”
荒古尸虫，来自于一种蛰伏在他体内，远远凌驾于圣级灵虫之上的古老存在。
对于共魂虫而言，那红光里裹挟的气息，就像是一条幼蛇突然直面一头成年的蛟，不是力量强弱的差距，而是血脉深处的碾压。
红光所到之处，影子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它们只能发抖，只能蜷缩。
楚默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影子，目光从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蹲着一个影子，抖得格外厉害。
“是自己投降呢？还是我动手？”楚默调侃道。
那个影子抬起头来，脸上的恐惧还没有褪去，嘴却已经先硬了起来：“你你休想！我可是共魂虫！一品圣级灵虫！你一个小小金丹，是奈何不了我的！”
话说到最后，声音还在发抖，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是真的。
还狂。
楚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再多言，只是心念一动，体内的红光骤然大盛。
那些原本只是缓缓扩散的血色雾气猛地膨胀开来，像一朵盛放的红色巨花，花瓣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血雾所过之处，影子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的纸人。
绿色的幽光在血雾中挣扎了一下，旋即就被彻底吞没。
千百个影子，千百张同样的脸，千百个同样的声音，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尽数化为虚无。
当最后一缕血雾散去时，南宫瑶体内恢复了安静。
黑暗中，只剩下一只绿色的毛毛虫。
它大约有拳头大小，身体肥硕而柔软，表皮上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此刻正微微颤动着，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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