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即便是老好人惯了,他还是有点生气。
秦羽给白师傅倒了杯茶,小声和白师傅说了情况。白师傅捏着茶杯,那点子厨子的脾气就忽然被拱了起来:“蒋总,我就是一个白案厨子,本身也不是做这些的。再说了,那冰糖猪手就是道家常菜,怎公做也不会差多少吧。”
他也是有点生气,怎么现在乔记竟然混成这样了,这俩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都能来点评一下他们,难道还要讹人吗?还没等别人安抚,胡骄忽然开口:“您熬制猪手的时候火有点大,时间有些长。您做冰糖猪手的时候用了白砂糖,没用冰糖,白砂糖熬煮的时间有点长,猪手上会有微微的苦涩…”
胡骄刚开始说的时候,老白真是觉得可笑又愤怒,主要是他五十多岁的人了,合作方就派个半大丫头半大小子来“教训”他。虽说他只是个白案师傅,可他也是个正经厨师,不比这丫头小子强?再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虽然是甲方但也欺人太甚…了吧?!随着胡骄的叙述,白师傅内心活动越来越少,那股子气消失不见,逐渐沉默。
等胡骄都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小同志,我刚才听你说是你们那的客人说的,那他有没有点评一下我的一品烧饼和枣泥糕?”胡骄正回忆着,一旁的魏文闻说:“我就记得小、咳,我们客人说挺好的。”
白师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陪着笑了两下,“多谢你们了,冰糖猪手差在哪我大概了解了,这就回去改进,你们可以派人来试吃一下。”他问过蒋煜锋和秦羽之后,抓着围裙站起身就准备走。经过胡骄身边的时候,白师傅忽然听到那个小姑娘小声问那个小伙子:“我记得她之后还说了什么就是可惜用的大枣,要是用小枣;蒸好别加淀粉,小火慢炒就更好了之类的话。”
白师傅忽然睁大眼睛看过来,就看见那个男孩跟女孩摆手:“这个不要紧,她也说了,这些都无伤大雅,给清阳居这个出品就够了。”白师傅捏了捏手里的围裙,还是开门出去了。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响,像是下定了决心,又转身敲门进去,“我能问问刚才这位客人的姓名,或者联系方式吗?”胡骄和魏文闻一脸警惕,白师傅也觉得这样不好,跟他们说了抱歉,不顾秦羽的眼色,又问:“小兄弟,这个客人还在你们店里吗?”魏文闻:“人家已经走了,就是个普通客人。”“这样啊……那你们知道他还会不会来?"白师傅语气殷切。胡骄和魏文闻齐齐摇头,隐瞒乔满的身份这件事是乔满要求的,可乔满会不会在来这事儿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白师傅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悻悻地回到了后厨。他回去之后就坐在凳子上一直沉默,徒弟让他尝尝改良后的锅巴土豆够不够外脆里糯,甜度和辣度需不需要再加,他也充耳不闻。“师父,您没事吧?"徒弟小罗也是老实人,被老白教的比他还老好人。看见一向笑呵呵、总是没什么大事发生的师父忽然这样,还真把小罗吓了一跳:该不会他们师徒也被辞了吧。
可这事师父不早就有预料吗?
况且师父还说过先在这儿混着,等实在混不下去了再找别的地方,反正他朋友不少,到时候应该有人收留他们爷俩,就是没这边薪资高又活少罢了。白师傅没回应他,弄得小罗有点忐忑,“师父,是不是要走了?还是招到新的主厨了?”
可是不可能啊,凭他师父这情商,应该不会到了被撵走的地步啊。之前那个姓刑的年轻主厨搞什么创新菜、融合菜,许多原来乔记的老厨师们都强烈反对,厨房都罢工了,只有他师父拉着他缩在角落里,给他讲中庸之道反正谁说了算就听谁的呗。
小罗靠近白师傅:“师父……”
白师傅“腾″地站起来,利落地系上围裙,然后就跑去了杂物间。他也跟着一起过去,就听见师傅问:“上次买的那袋子小枣放哪了?不是那种红枣。”
“师父,您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