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从浴室传过来。
裴洇下去开了窗。
夜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微湿的头发被风吹起,大脑的清醒也回来几分。
楚聿怀洗过澡从浴室出来,头发吹个半干,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他倒是爽了。
裴洇回到床边,踢了楚聿怀好几脚。
楚聿怀顺势握住她脚踝,问,“谁又惹你了?”
裴洇不说话,磨磨蹭蹭上了床。
即使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常年居于高位,楚聿怀不会哄人,也不屑于。
裴洇不说话,又踢了楚聿怀一脚。
楚聿怀也不恼,他这人脾气其实一般,裴洇不知道他在公司怎么样,反正绝不是脾气好的那一类型。
但其实对她有求必应,在那些朋友对他的描述里,称得上纵容。
楚聿怀挑了下眉,“我?”
“你。”
明明楚聿怀声音算不上温柔,更像没有情绪,但裴洇突然有点委屈。
她移开视线,去看窗外。
声音比窗外皎洁的月光冷清。
“楚聿怀,你知道我有的时候有洁癖。”
其实裴洇根本没有洁癖,此刻说出来,说不清是赌气,还是想膈应楚聿怀。
楚聿怀盯着她看了几秒,脸色有些冷下来,“裴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裴洇缓缓转过头看他,神情淡然,“就是你看过那种小说吧,分开好几年的男女主又重新遇上,这几年男主换女朋友如衣服,女主却连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就是讨厌这种男主感情到处流动,女主静止的小说。”
楚聿怀当然不看这种口水小说,但裴洇解释得详细,很难不听懂。
“怎么,怕我乱搞?”
“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本性。”
楚聿怀俯身凑近她,手掌从她白皙的颈项上滑过,宛若扼住她的咽喉,“一开始主动勾引我的,不是你?”
他刻意停顿,像是在提醒。
这场游戏,她没资格喊停。
楚聿怀咬住她的脖颈,“裴洇,乖一点。”
用了点儿力道,咬得裴洇皮肤有细微刺痛,“乖乖待在我身边。”
“再做一次。”
听着像是征询她意见。
但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楚聿怀情绪不好的时候喜欢用这姿势。
裴洇看不清楚聿怀的脸。
她的眼睛被遮住。
所有的出口被堵住。
裴洇感到呼吸不畅。
像是溺水。
裴洇脑海突然浮现那年掉进叶家后院的游泳池。
一双手掌稳而有力地将她托起。
这次有了变化,她又被拽到水里。
呼吸急促。
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楚聿怀。”
裴洇挣扎着叫了声。
终于睁开眼,眼前是楚聿怀。
他换了个姿/势,正面握着她的腰。
眉眼还是冷的,动作比刚才温柔几分。
楚聿怀唇从她骨锁间移开,还是顾忌她的感受,“不舒服?”
裴洇摇头。
又吻上去。
已经过去好久。
快到十年。
裴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起那次落水。
还是在和楚聿怀做的时候。
她又想起那年京北的夏,初夏的热,却似比这更寒凉刺骨。
楚聿怀像从天而降的英雄,把她带离那间酒吧。
裴家债务一夜还清,无人再敢骚扰她。
她后来很多次觉得惊奇。
楚聿怀竟然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楚聿怀龟毛事儿多,从他朝她扔浴巾就知道,估计她落水后的狼狈碍到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的眼了。
算了。
他们的开始就不纯粹,继续纠结除了她他身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