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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家里刚出事,一开始风向转得还没那么快,各方利益博弈,看不到硝烟的争斗。
后来大局彻底定了,圈子里的人能避则避,没人想和她扯上关系。
在那之前,他们顶多算认识,楚聿怀比她大个几岁。
算是一个圈子,因着年龄差距,玩不到一处,也就见了面打个招呼的关系。
裴洇记得,在这之前她和楚聿怀距离最近的一次交集。
是有次去参加一场聚会,那家人后院有一个很大的泳池,当时是夏天,旁边支了躺椅和遮阳伞。
年纪小的孩子在这边玩,她路过泳池,被人碰了下,一下子掉了进去。
裴洇不会游泳,而且特别怕水。
她对那天的记忆早就模糊,除了对即将被水淹没的生理性恐惧。
印象最深刻的是彻底沉入水面之前,一双有力的手掌稳稳将她托出水面,送到岸上。
等她恢复意识,周围围了好多人,离得最近的是林远清。
至于楚聿怀么,不知道从哪儿顺来条浴巾,扔了裴洇一脸,她气急败坏地把浴巾拿开,罪魁祸首早已走远。
相比裴洇自小家教严格,被父母管这管那。
楚聿怀父母忙于公务,经常四处出差,对比院子里的其他人要自由随意得多。
她有时候听同院里的小女生八卦楚聿怀,和她们的仰慕不同。
她对楚聿怀有一点微妙的羡慕。
从落水事件开始,那点羡慕就变成了不待见。
每次见到楚聿怀,裴洇白眼都少不了。
闹得楚聿怀身边的几个朋友都有些莫名其妙,还侧面问过她,裴洇当然就是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睛装单纯装无辜了。
记得有次楚聿怀也在场,离他们有些距离,靠墙上百无聊赖地咬着根烟抽。
听见他们的交谈,侧眸很淡地看了她一眼。
裴洇接收到,嚣张地一个白眼翻过去,嘴上笑嘻嘻,“没有呀,你们看错了吧。”
段朝&任航&顾野:“……”
后来裴洇就没再嚣张多久。
比起那时,她和楚聿怀现在,显然要更为熟稔,或者说是,亲密。
这点小记忆就更显得无关紧要了。
楚聿怀没提过,作为理亏的那一方,裴洇就更不会主动提了。
无数细小的回忆抽丝剥茧。
困惑、纠结变成了数不清的少女心动。
后来裴洇也懒得去想,擅自把这一切归结为楚聿怀就是贪图她的身体。
换来换去,遇到她,时间长了,也算合拍,就懒得折腾了。
…
楚聿怀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带着淡淡的冽,有点涩,泛着微苦。
有一段时间裴洇相当着迷,还四处找类似的香。
可是不管调香师怎么更改配方,也做不到完全一样。
楚聿怀拢起她凌乱的发,单手在她下颚掐出红印。
许久,混合着外面不停歇的雨,裴洇听到楚聿怀叫了她一声‘洇洇’。
雨下到深夜。
结束后的房间一片混乱,光是飘进鼻腔的气息就叫人脸红。
不愧万花丛中过的丰富经验,楚聿怀眉眼淡然、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
温热、黏腻、后知后觉。
裴洇停顿了下,慢吞吞直起身子,眼神幽怨地望了眼楚聿怀,不带一丝留恋地下床去了洗手间。
楚聿怀挑了下眉,对着她的背影绅士道,“抱歉。”
“……”
裴洇脚步踉跄了下。
磨蹭了不短时间,裴洇才从浴室出来,楚聿怀靠在床头,没有避讳她,点了根烟。
落向她的眼神一脸看透的玩味。
“……”
裴洇脸红了红,她又没做什么,怎么就有种心虚的感觉。
无名气发作,伸脚在床沿蹬了一下,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