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教养,可谓是集大成与一身。
可错也错在他受到过多保护,骨子里带着一股'天真'。身边宫人犯下错误,他也从未将人驱逐,顶多是敲打一二罢了,到最后都是由他出手整治。又比如这次,明知道索额图行为越轨,却也只是使人将其拦在宫外。就连康熙也不确定,太子身上的这抹′天真'最终会化作得天所授的仁德,又或是误入歧途,化作不懂世事的残忍。
而时下,康熙看到了雏形。他望着胤初,眼神温和,仿佛胤初还是那个稚嫩的,要在他哄劝下才愿入睡的稚童:“你可知此案一发,将会涉及多少官吏?"“儿臣不知,但儿臣知道此时处理一些官吏尚可回头。”胤初咬紧牙关,低低说道:“若是再拖下去,到时不涉及此案之官吏,才是屈指可数。”
他们花费数日调查数个省份近二十年的耗羡,近五年的耗羡已比二十年前足足翻了五倍有余。
这些损耗过于直观,甚至记录者并不将其认为是问题,以至于根本毫无遮掩,就连一些当年得难获得朝廷免赋税的地区,都还有耗羡的记录。稍稍计算,便可知其中差额,已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当统计数据拿在手里时,太子胤初和胤祺都是恍恍惚惚,原本还仅存的那些迟疑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一一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胤初思绪落下,握紧了拳头,他决定无论康熙帝说什么,他都要反驳到底。这时,他耳边响起温和的声音。
胤初抬眸望去,对上康熙欣喜的眼神:“胤初,你说得很好。”胤初的表情,那叫一个难以言喻。他呆呆地望着康熙,只见康熙的嘴唇开开合合,却是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脑海心头皆是烟花绽放的声响。……去吧。”
“是!"胤初猛地站起身,红光满面地抓着胤祺往外冲去,风风火火的样子直让康熙摇头:“不像话。”
说归这么说,脸上倒带着笑。
梁九功瞅着皇上表情,脸上堆笑:“太子爷一心顾着朝政,像极了皇上当年呢!”
康熙的嘴角还没上扬三息,胤褪的惊叫声便撕破天际:“太子哥哥一一你们怎么能丢下我?”
康熙太阳穴跳了跳,冷眼看着胤初又拉着胤祺风风火火归来,然后把胤褪夹在腋下一并带走。
他呵呵冷笑一声:“朕当年做事可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可不是为了福全常宁做这些。”
有了康熙的授意,太子胤初和胤祺的查案劲头更强了。出乎两者意料的是,朝堂上的非议的确数量不少,可赞成支持的数量同样不低。
除去力挺太子的索额图以外,不少汉臣更是提供了一些实例,胤仍和胤祺狂喜的同时,旁观的允褪却是怔愣住了。
对于他来说,两者在处理的事情再眼熟不过。自雍正二年起开始,胤稹率先在山西一地试点火耗归公,而后推行全国,历经三五年时间方才定型,其间上奏抗议,明面附和暗地继续者不计其数。
只是这些人错想了雍正帝的手段,胤祯非仁厚之帝,更是睚眦必报之徒,但凡有抵抗之人,此后纷纷落马。
最终,这事被胤祺艰难完成。
允褪曾想他被世人辱骂,恐怕其中也不乏那些人的推波助澜。更可叹的是提出该事的高成龄因亏空案遭受牵连,尽管雍正也知其多半是被人冤枉报复,却因证据确凿而不得不将其羁居多年,直至雍正去世时允褪也未曾听到他被放归。
而当下,一切却是进展顺利。
允褪透过胤褪的双眼发现,原来此时还有很多官吏秉持正气,不愿挪用库银火耗,宁愿吃苦勉力支持。
有官吏当官十余年全靠妻女织布纺纱售卖,方才勉强生活;有官吏日食清粥维生,全家人都翻不出一件新衣;有官吏连老母棺樽都买不起,全靠当地百妙帮忙才埋葬母亲。
允褪望着那些个陌生名字,心中怅然,而等他看到其中一个后世因贪腐而被抓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