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现在问了,万一露出点马脚,倒是让里面的人再起提防。
这般想着,胤祺便压下了疑虑,领着胤褪回了宫。接下来两日,他依旧每日带着胤褪到工部转悠,冷眼瞧着胤褪将每个司衙都逛了一圈,与不少官吏都搭上了话。
一一瞧着差不多了?正当胤祺下定决心,决定与胤褪谈谈这日,刚进衙门办公不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遣苏培盛去外面查看,不多时苏培盛神色古怪地归来,躬身禀报道:“主子,外面……外面是刑部的人,他们把甘度大人带走了。”?????
胤祺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大团,他满脸茫然地抬头:“为何?”
苏培盛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压得极轻:“据说是甘度贿赂十四阿哥……”“……”胤祺怀疑自己的听错了,机械地重复一遍:“甘度贿赂十四阿哥?”且不说胤褪不过三岁半,贿赂一个孩童能有什么用?便是寻常人,也绝不会生出贿赂三岁皇子的念头。
更何况,汗阿玛竞会凭着这点事定罪?胤祺越想越觉得荒谬,可苏培盛素来稳重,断不会编造这般离谱的话。
胤祺再遣人打听,得到同样答案。他用了一晚上来思考琢磨这件事,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关节,次日又顶着黑眼圈上朝去了。朝堂上亦无人提及甘度之事,其实也正常,不过正五品的郎中,事情还不至于要放到早朝上议论。
胤祺埋着脑袋,思考着下朝以后要去哪里打听打听消息。不过刚刚下朝,人才走出大殿就被传旨太监拦住:“四阿哥,皇上有请,命您即可前往东暖阁。”东暖阁里静悄悄的,胤祺进去后先躬身请安,却迟迟未听见康熙让他起身的旨意。
他跪在地上忐忑不安,连掌心心都渐渐沁出汗水来。良久以后,胤褀方才听见康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起来吧。”
胤祺缓缓起身,依然低着头。
他的耳边回荡着指节敲击桌面的笃笃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他的心脏上。忽地,康熙开口:“你这回做得不错。”
胤祺一怔".?”
康熙看出他面上的疑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敢利用太子和十四不说,到朕跟前也敢装傻?”
一一利用太子和十四?胤祺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俯身拜道:“儿臣不敢。”
康熙轻哼一声:“不敢?朕看你的胆子大得很。”胤祺嘴里泛苦,脑袋却如同浆糊一般,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状况。就在这时,康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先前缓和了些:“朕知道你有怨言。只是朕当初不让你介入工部贪腐之事,并非袖手旁观,只是想让你沉下心来,好好摸清这里面的门道。”
“朕本以为你近来稳重了许多,哪知道碰到正事,还是这般鲁莽。尚未定论,便心急火燎地冲出来与人对峙。”
康熙望着胤祺,先批评,而后方才话锋一转:“不过这回,你倒也算学聪明了,知道让胤褪去打探风声,还借机引诱甘度犯错,倒是比从前多了几分迂回的心思。”
想来是前些日子的批评起了作用,这小子才总算没再硬碰硬。“只是……将胤褪牵扯进来,终究是不妥。"康熙的话还没说完,胤褀再也忍不住,猛地抬头,声音大得让整个东暖阁都震了震:“汗阿玛,等等?什么引诱?儿臣,儿臣,儿臣没有做!”
康熙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愕然片刻后,死死盯着胤祺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不是你让胤褪开口讨要那些模型的?”“绝无此事!"胤祺憋得脸颊通红,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儿臣若想查甘度,自会用正当手段,断不会让幼弟牵涉其中!”康熙一怔,刹那间发现这件事的做法的确与胤祺往日所为不太相符,胤祺素来认死理,做事情要么不做,要做便是光明正大,这回的手笔的确与往日不同一一既然不是他,莫非是太子?这般想着,康熙便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