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椅上身体累得有点动弹不得。
不过思绪还没有停转,她想起来早上出门之前听两个阿姨提起过靳奶奶昨晚生病住院了。她那个时候刚好进来一个工作电话,把这件事情给打过去,现在才想起来。
虽然没有办过婚礼,基于她和靳晏的婚姻关系,她在想自己是否应该主动关心一下。只是又担心这样会不会打扰到老太太养病。
【靳奶奶在哪间医院住院,方便我过去探望吗?】
纠结了半天,她最终还是费力地拿过手机给靳晏发了条消息。
发完闭上眼,窝进椅背里放空休息。疲惫的思绪仅需要几秒钟就进入涣散。
墙上的时钟慢吞吞走过两分钟。
还没等到靳晏的微信回复,周穗宜猛然被有人手指敲桌子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看到廖主任那头晃眼的地中海,老男人身上的油脂味散过来,周穗宜屏了屏息:“廖主任,怎么了?”
午后的办公室安静祥和,不用吹空调也能达到完美室温,午休时间都在忙,刚闲下来一会儿,办公室里几位都有点昏昏欲睡。
靠窗边的温习宁正在跟同门师哥程博达讨论12床新入院的气胸患者的诊疗方案。
“那就这样,”他们俩讨论了半天,温习宁敲定方案,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总结,“我先开检查,他现在不方便动,一会儿先给检验科那边打电话叫个床旁。”
还两个实习生在办公桌前忙着埋头学习。
护士宋薇和科里另一个有资历的老大夫正在一起和家属谈话。
办公室里几位讲话的声音都不大,听起来像是无内容的白噪音。
不过所有人的声音都在廖军把周穗宜叫出去之后,默契地停下来。
温习宁刚把单子打出来,正好塞进准备出门的宋薇手里,眼睛看着门边老廖和穗宜出门的方向,嘴里嘱咐:“薇姐一会儿帮我给检验科打个电话,找个实习生领着12床家属缴费去。”
“行,我这就去。”宋薇接过来,“怎么又把小周叫走了,不是刚才下手术吗?”
“谁知道搞什么,我都怕周穗宜哪天熬不住猝死,连着两个月大夜班,我那天问她是不是怎么得罪……”
温习宁快人快嘴,话说一半被程博达打断,喊实习生小马:“你去领着12床家属交费,顺便把门关上。”
温习宁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把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问她是不是怎么得罪老廖了她也说不明白。”
宋薇:“小周这姑娘爱闷着,有什么事她不说。”
“行了别背后说人是非了,”一直坐角落里的老大夫要出门诊,拿起手机往外走,“你们这些小姑娘离老廖远点就行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眼,温习宁做了个胶布封嘴的动作,等宋薇也走了程博达才私底下发微信给温习宁说。
【估计小周拒绝老廖,被打击报复了。】
【上回聚餐我在停车场看见老廖让小周上车她没上。】
周穗宜、拒绝、老廖?温习宁把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之前她从没想过能有这种关联。
毕竟小周大夫年华大好,地中海老廖风烛残年,谁也不会平白无故联系到这层面。
大概也因为温习宁跟周穗宜这两年才分科过来心胸外,之前科主任在,老廖也不敢太过分,她们才不知道这人的德行。
程博达来得早,他爸又是副院长,不怕老廖穿小鞋,所以才敢跟温习宁说。
吃了这么一个大瓜,温习宁这心里消化了半天:“那你说他找周穗宜干嘛啊?”
“什么活不好干给她找点什么活呗。”程博达敲着键盘随口答声。
老廖那点肮脏手段他也见过不止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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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的电梯,几个护士实习生和家属一起推着病床进来,电梯里其他人被挤到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