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颂安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明日还要同李夫人去灵安寺上香,怕是又要去相看了”。
柳儿安慰:“距小姐及笄还有一年呢,李夫人不会那般急的,届时等表少爷回来,便不用担心了”。
“也是”
舅母在儋州时就想着为颜颂安寻夫婿,明年她就要及笄了,若她还未定亲,舅母怕是要跑京城来亲自为她寻夫婿了。何况这京中贵女大多在及笄前后定亲,颜颂安可不觉得自己能逃过一劫。想想就头疼,看来得寻个法子解决此事。
屋里的大灯被柳儿熄灭,柳儿留下了一盏小灯,方便起夜。临睡前,颜颂安看着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柳儿,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柳儿看着自家小姐于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的样子,心中叹气。可想到白日里在假山看着阿生少爷紧搂小姐的样子,柳儿决定,还是要提醒下小姐:“小姐,阿生少爷如今十九了,也到了快娶妻的年纪,您亦是如此,男女授受不亲,可不能像儿时一般那般亲密了"。柳儿从前在儋州是见过萧淮和颜颂安亲密无间的样子的,那时只觉得二人两小无猜,又一同长大,无伤大雅。
可萧淮毕竞不是颜颂安的亲兄长,他们二人关系再好,也不能这般随意拥抱了。
颜颂安愣了愣,她倒是忘了,这古代讲究男女大防,男女七岁便不同席,她同阿生之前,是太过亲密了。
也怪她,总是被阿生那可怜样弄得心软,总觉得自己该多照顾他一些,况且也习惯了。
阿生十九了,不该总同她抱了,这样对他们俩都不好,他太依赖她也不是事。
颜颂安抬眼,认真道:“我知道了,柳儿,日后我不能太纵着阿生了,我会注意的"。
“小姐懂得就好”柳儿看着眼神清明的颜颂安,松了口气。阿生少爷同小姐不是亲兄妹,若是从前,柳儿恐会觉得二人青梅竹马长大,很是登对。
可在得知阿生少爷是当朝六皇子时,柳儿的想法便发生了改变,小姐看着就是个不开窍的,会不会心悦阿生少爷还另说。想到阿生少爷那满是占有欲的眼神,小姐那单纯的样子,柳儿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若日后小姐遇到心仪的男子…柳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大
一大清早
颜颂安随李夫人一道,出了颜府,前往灵安寺。一路上,李夫人时不时便会提起赵府的门第,赵家二郎的品性。颜颂安都快会背了,她纳闷接风宴赵凡在她面前丢了这么大个丑竞还想来相看。
李夫人这是给刘夫人灌了多少迷魂药,让刘夫人对她这个没有母亲撑腰,父亲没有多疼爱的人产生兴趣。
她身上哪来的利用价值。
对此,颜颂安丝毫不知,李夫人给刘夫人画了无数张饼。为了防止对方真的想与自己定亲,颜颂安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让那刘夫人母子放下同她定亲的心心思。
所幸路到中途,李夫人也累了,不再开腔。颜颂安端坐在马车内,瞥了眼闭目养神的李夫人,松了口气,小心往后边靠,累死了。
灵安寺在郊外,路不好走,马车有些颠簸。颜颂安看着李夫人的脸出神,想到了还在李夫人院子里站着的颜溪。今日她去寻李夫人时,便看到穿着单薄的颜莲,一言不发跪在院子里。脸色发白,一看就是跪了一夜。
打听过才知道,颜莲昨夜被李夫人罚跪了一夜。具体什么原因只有李夫人院子里的人知道。颜莲的手被戒尺打得发紫,膝盖跪了这般久,在是在大理石板上,想必已经惨不忍睹了。
她却始终强忍着泪水跪在那,像一朵倔强的小白花。颜颂安自然不能明目张胆为李夫人求情。
所幸李夫人还有点良心,要点面子,让颜溪回了院子。颜颂安能做的便是悄悄派人送去上好的膏药,以缓解颜溪的疼痛。脑子里浮现颜溪惨白如纸的脸,颜颂安忍不住骂道,若换成她,她怕是早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