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留在颜家,当然是她本身实力过硬。她是宫里出来的,曾经甚至教养过公主,自是懂得宫中各种礼仪,甚至有些宫里的人脉,李夫人想拉拢她。
秦嬷嬷当年留在颜家不过是受了林夫人的恩惠,对于这位间接害死林夫人的人,她自不会有好脸色。
李夫人这些年拉拢不得,又怕事做得太过惹得颜侍郎不满,只能咬牙留着秦嬷嬷。
解了心心中疑惑后,颜颂安展开笑颜,面露感激,“蒙秦嬷嬷还念着我,来我身旁,颂安感激不尽”。
秦嬷嬷扶起曲膝的颜颂安,流下眼泪,“诶,好孩子,好孩子”。门外响起叩门声,颜颂安猜是柳儿来了,便道“进”。柳儿进屋,看了眼秦嬷嬷,咽下要说的话,神色未变,“小姐,规矩已经立好了”。
颜颂安应了一声,转头同秦嬷嬷说:“嬷嬷,你既是我娘身边的人,可还有我娘的画像,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娘的样子了"。秦嬷嬷看出主仆二人有话说,想支开自己,心知小姐现在还未信任自己,也不恼,反而很欣慰,小姐没她想得那便单纯,在这内宅,单纯可不是什么好事笑了笑,“好,那老奴就先下去了"。
等秦嬷嬷的脚步渐远,柳儿低声道:
“那绿萝,秋菊,曾是李夫人身边的三等丫鬟,春桃,听雪,杏儿,梨儿四人,是李夫人从人牙子那买来的,卖身契都在李夫人那,这些人,怕都是来监视小姐的”。
“其他侍从粗仆,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李夫人的人”颜颂安对这些毫不意外,她毕竞是颜侍郎唯一的女儿,李夫人即便觉得她天真,也会派人来提防一二。
如今只需谨慎些,莫要让李夫人看出些什么便是。这半年李夫人必会想办法为颜颂安定下婚事,不能让颜溪的婚事拖下去,若颜颂安露出些什么不寻常,她定会加快将颜颂安嫁出去的行动。这于颜颂安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眼下她没有人撑腰,李夫人拿捏她的婚事轻而易举,只能见机行事了。至于那些丫鬟,只能努力提防了,只是她们的存在不利于颜颂安的行动,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颜颂安可没忘自己来京城的初衷。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白日还在想如何解决那些丫鬟,这才过了一晚上,人就解决了。
傍晚
下人房中,春桃蹲下身子,正点着香。
这屋子里都是三等丫鬟和粗使丫鬟,见状疑惑问:“春桃,你怎么有香的"。春桃掩住眼底的情绪,站起身来,“我今日活干的好,柳儿姐姐赏的”。其他丫鬟露出羡慕的神情,柳儿可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能被她赏赐,未来能接近小姐的机会便大了些。
她们些三等丫鬟,粗使丫鬟,能干到二等丫鬟,都是无比的荣幸。春桃笑了笑,“我也是运气好,都睡吧,都睡吧″。而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听她们说话的听雪,闻着这香,眸色加深。夜深人静时
春桃起身,看着熟睡的的众人,小心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而她的身后,有一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守夜的是绿萝,大抵是听了李夫人说颜颂安没什么城府,胆子小,是个好欺负的主,今夜第一次值夜便跑别处躲懒去了。春桃敲了敲房门,
颜颂安的寝屋灯火通明,她正准备看秦嬷嬷送来的画像,听见响动,看了眼柳儿。
柳儿意会,打开门看到春桃,见她道:“柳儿姐姐,我有要事同小姐禀告”。“进来吧”颜颂安收起画像,道。
春桃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颜颂安,“这是公子托我给小姐的"。“公子?”颜颂安神情困惑,迅速将信打开。看完信后,她惊喜道:“你是表哥的人”。春桃恭敬道:“公子说时间仓促,只能将我塞进颜府,好让小姐多一个可信之人"。
“放心,小姐,院子里那些眼线,我会为小姐看好了”知道对方是表哥的人,颜颂安眼底的笑都格外真诚,心底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