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可怜的身世吗,可这世间,好人可怜人那么多,为何颜颂安独独想帮他呢。
是因为他救了她吗,可这似乎不足以支撑她迫切想帮帮他的心。大抵是因为那些梦,那些怪异的,让人记不住的梦,颜颂安想。她好像寻到了一些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连结,阿生似乎因为她的到来,活了下来。
救下一条人命,是件很伟大的事,不是吗。颜颂安似有似无地感受到,阿生曾好像出现在她那些的梦里过,那些,古怪的梦。
他,好像死了。
此刻的颜颂安只想,让这个凄惨的少年,好好活在这个世界,所以,她想将他拉出死亡的沼泽。
见小姑娘半天不说话,舅父舅母也没为难她,不在多问。舅父道:“那孩子,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前几日我去元府向唐小公子感谢他对怀玉的救命之恩时,问起了那孩子,他说那孩子曾在孙府做工,孙府大人后便没再去了”
“唐小公子本想帮他,但他拒了,如今在知府做些洒扫的活,想来那孩子太硬气了,不肯接受他人的相助”
那日在元府唐墨见过萧淮后,便去查了他。查到的东西和萧淮说的差不多,但不知从何时出现在儋州。某日被好心人引荐去孙府做工,孙府大火后又去了别的地方做工,但干的都是杂活。
唐墨从颜颂安那知道了萧淮是被拐来儋州的,那萧淮的出现也算合情合理。不过萧淮不太搭理她,唐墨没查出什么不对,也没再多管。舅母叹了口气,“那孩子是个苦命的,在这儋州城无父无母,很难活下来,他既然救过怀玉一命,同我们家有恩,怀玉家有间屋子可以腾出来,若可以,颂安可以问问那孩子,愿不愿住进来,至少有个容身之所了”。“我们家,养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颜颂安眼睛亮了亮。
舅母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笑了笑,“真的”。其实她还有话没说,收留那孩子,不是什么突然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同情那少年。
家里人都看得出来,颂安对那少年很是上心。虽不知缘由,但舅父舅母也无心去探讨这些。颂安这孩子,看着活泼,但她同那些同龄人似乎总玩不到一起去,也就医馆的钟鱼小大夫同她玩到一处。
平日里大人忙,这孩子总一个人,她是有委屈不说的性子,颂安难得对一个人这般上心,舅母想,若收留那少年,小姑娘大抵会开心很多。颜颂安听到舅母的回复,眉目瞬间舒展,开心扒拉了口饭,“我去问问他”。大
昨日萧淮在林家倒下后,颜颂安便硬拖着他去了客栈,为他订了间厢房,并用自以为威胁的语气凶巴巴同萧淮道:“阿生,你日后可莫要睡屋顶了,也不要悄悄退了这厢房,否则……否则.……。小姑娘半天说不出话来,萧淮的眼底闪过笑意,“否则什么”。“否则.…我就不理你了”颜颂安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威胁的话。少年眼底的笑意更甚,随即认真看着颜颂安的眼睛,轻声道:“好,那颂安可要答应我,要永远理我,无论发生什么”。不知为何,颜颂安那时感觉这话有些怪,但到底没多想,语气轻快道了声好。
客栈
颜颂安站在客栈大堂,听店小二道阿生一大清早便走了,有些纳闷。客栈人那么多,客人何时走的店小二也不能完全记住,清楚萧淮何时走到纯属是因为对方特别。
他走得特别早,天还没亮就走了,还穿着一身黑衣,周身气质冷冽,有些生人勿近。
店小二这才记住他。
颜颂安回忆了一下,舅父好像说阿生如今在知府做工,难怪起这么大早。她想了想,向店小二要了纸和笔,决定给阿生留封信,结果发现自己不会写字,在店小二的注视下,尴尬挠挠头。
所幸客栈掌柜的人好,会写字,帮她写了一封。因着是让别人写的,颜颂安没有啰嗦,只在信了说了让阿生看到信了来寻她,她有话要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