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忍不住冒出来了。
“哭什么哭!你有什么错?"徐夫人一瞪眼,“歙,手别那么欠,别嬉我的花!”
蒲扇重重地敲在徐福头上。徐福赶紧一缩脖子,迅速收回手,老老实实地背在身后。
打小的坏习惯,一难过就喜欢霍霍徐夫人种的花花草草。徐夫人眯起眼,看向儿子,“你把那群人怎么了?”“杀……杀了。“徐福低下头。
微风吹过,花叶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
“替友报仇杀人,是为义;因母受辱杀人,是为孝。徐元直,把腰给我挺起来!"徐夫人厉声喝道。
徐福当即挺起胸脯。
“你身上这身衣服,从哪里来的?还有你数月不见,都去了哪里?"徐夫人放缓了语气。
“我被长庆的人从法场救走后,先藏身在一个山村躲避风头,白波贼袭击,我本想拼死一条命也要守住村寨,以报老村长收留之恩,没想到被河南尹史府君所救。"徐福如实道来。
“史府君……可是那个手下有一支女兵的史府君?"徐夫人眼前一亮。“正是。“徐福继续道,“洛阳原被董贼一把火烧成废墟,但竞在短短几个月就重新焕发生机,阿母,那一刻我才明白,你之前为何时不时劝我读书。”“为侠,或可护一人,但若为士,可护千人,万人!所以我一有空就去府中帮忙,只为能离那书简再近一些,没想到竞走运被荀或荀先生看中,在他身边教导,如今跟随史府君出行南阳。”
“阿福长大了。“徐夫人轻轻抚上儿子的脸颊。“只是阿母,我此前隐瞒了被通缉的事情,化名单福,我……瞒了荀先生和主君,我是不是做错了?”
徐夫人的手猛地一转,直接扭向徐福的耳朵,“废话,当然错了,侍君子了自当以诚相待,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哎呦!阿母轻点……“徐福吃痛,却不敢反驳。“阿母,孩儿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接您去洛阳安顿的……“徐福揉着耳朵说道。“什么安顿不安顿?"徐夫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扬起,“你刚才说,你跟着史府君出行,也就是说史府君现在就在颍川?”“是。“徐福回道。
徐夫人蹭地一下站起身,跑到屋内一阵倒腾,不多时便拎出来一个包裹。“走吧!"徐夫人拍了拍徐福的肩膀,“拜主公都拜不明白,今日阿娘我替你好好答谢一下人家!”
“阿母,主公便宜行事,不好携带特产啊!"徐福连忙拦住徐夫人。徐夫人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这是特产了?”颍川郡·有间客栈
刘晞刚用过晚膳,正盯着面前的《春秋》发呆。“主公有通识之才,但既为河南尹,便不免要与天下世家相交,还需多读些经史子集,才有更多共通话题。"荀或把书递给她前,是这么说的。“文若,这大可不…"刘晞试图反抗。
荀或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主公,单福在我身边,一月便熟背'五经'。”刘晞缩了回去。
堂堂主公怎能不如新来的手下!
“主公只需熟诵,知晓其中典故即可,无需逐字精研。"荀或继续道。刘晞怀疑这是自家谋主劝她别浪的新手段,毕竞这些书里面讲什么她大致还是知道的…不过,文若说的也有道理。
读吧,读吧。
“主公,单福携母求见。"王欢通报。
“进来吧。"刘晞立刻推开竹简。
徐福在刘晞面前还没站定,徐夫人便先俯身下拜,高声道:“民妇,见过史府君。”
声音中气十足,惹得王欢周萍都忍不住侧目。好家伙,这老妇人听着比她还像当兵的。
刘晞立刻扔下手中的笔,上前搀住徐夫人的胳膊:“单夫人教子有方,我记挂在心,不必行此大礼。”
徐夫人没有起来,而是转过身指着徐福道:“府君,这是民妇的孽子徐福,身上背着人命官司,之前化名单福,对府君隐瞒了身份,犯了欺瞒主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