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若这么好!怎么能被这个曹操,这个曹贼如此对待呢?虽知此食盒盖为“汉禄已空"之意,文若也不是被饿死的。但刘晞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她必然会给文若满满当当的“汉禄",必不会让他形销骨瘦,受这般委屈!说到做到!
于是连夜让厨房先备下一份丰盛的食盒。
没想到这食盒刚做好,文若今夜竞来了。
两人相对食案而坐,荀或虽不解刘晞突如其来的怜爱是何意味,但还是给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块。
面香绵软,肉羹鲜热,确实美味。
“文若今夜怎么想起来我这里?“刘晞见他放下竹筷,欲言又止,便屏退左右,认真地看向他。
她看得很仔细,目光划过荀或脸上的每一处毛孔,眨眼之时,微翘的眼角又多了几分多情之意,好像时刻都将你放在了心上。荀或脑子忽然嗡嗡作响,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嘴里胡乱道:“一别数月,主公在外数月,收降卒,揽猛将,建拔山之功,与或生疏不少。”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啊?文若怎会这么想?“刘晞的手在荀或眼前挥了挥,见他不为所动,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我可是每旬都雷打不动地给你寄那么一厚沓信啊!”“那主公为何不提那马孟起欲与您联姻之事,若非他今日深夜登门提亲,妄图以此要挟,主公打算瞒我到何时?"荀或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后怕,“秘密一旦被第二个外人知晓,便犹如悬颈之刃!”“他居然还想着此事?"刘晞错愕。
“还去找你了?”
刘晞这回是真没想到。但她知此时非同小可,遂收起散漫,郑重地朝荀或一拱手:“此事,是我大意了。”
她解释道:“那日在巩县情况危急,确是被他瞧出了端倪。但我以为,凭他一介孤身入中原的西凉莽将,绝不敢以此作伐。加之战事吃紧,我怕在信中落入他人之手,便未曾提及。绝非有意防备文若。”荀或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了些许,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将方才府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女子发育乃天性,遮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马超这样的特例日后只怕会越来越多。"荀或神色凝重。“加之前几日暗探急报,袁绍派人偷袭并攻占袁术所据阳城,袁术震怒。二袁如今势同水火,纷争已如箭在弦。中原,马上就要大乱了。主公还需早做准备。”
洛阳身处四战之地,她此刻的身份若有半分行差踏错,轻则被流言蜚语淹没,重则惹来群起而攻之,众叛亲离,洛阳基业毁于一旦。“我知道。"刘晞道。“文姬、惊鸿营……皆是为此而做的准备。”“还不够。"荀或道,“主公如今天癸未至,可日后总有不便之时。如今身边皆为明光亲卫,虽忠心耿耿,却全是男子。既然已置惊鸿营,必须立刻从中抽调最忠诚的女兵作为贴身近侍,方能在特殊时期遮掩一二。”见刘晞答应地痛快,一副从谏如流的样子,荀或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至于马氏的战马…洛阳如今皆是步卒,若无良马,必受制于人。或今夜言辞狠厉,已将他逼至绝境,但…
他之前敲打马超,七分真,三分假,刘晞此时确乎亦需与马氏为盟。“但我明日,绝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刘晞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荀或微微一怔,看向刘晞。
昏黄的烛火下,少年主公轻轻一笑,眉眼间透着从容与狡黠:“孟起此前多次参与巩县要事,与我虽无君臣之名,却有其实。文若今夜既然替我做了那个雷霆震怒的′恶人,不就是等着我明日去顺水推舟,做这个施恩的′好人'吗?”刘晞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声音笃定:“如今,是真正给他套上缰绳之时了。”